“那章 重要么？”车到了顾府门，稳稳停下，顾雪茵掀开车帘一角，“阿，你知的，我从来不要祈求得来的东西。皇帝的算得了什么，我只要大庆尊贵无比的皇后。”

此时听闻方镜辞的话，她面上显微微不解，“不过和歌一曲，哪里莽撞了？”

“心上人”三个字，徒然让阿发麻，她哭无泪，“雪茵，我不是……”可是辩解却显得无端苍白。

无论是为了季家，还是为了顾家，她此生都只有这一条路。

“陛下虽然对殿下敬有加，但是猜忌之心仍在。殿下此举，只会让陛下越发觉得，殿下即便不在军中，所带来的影响力依旧。只怕哪日殿下振臂呼，便会有无数臣民举臂相和。此情此景，只会无端激起陛下心中猜疑，于殿下百害而无一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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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沈季文从前在顾府教导顾雪茵琴艺之时，少女面若桃，笑若风，那真情，见者皆会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但是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就分扬镳、越走越远了呢？

她语调很轻，仿佛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轻轻柔柔，惹人心一阵酥麻。“我要让他，至死都记着有一个他的姑娘，为了他，赌上终幸福，森冷墙之中。”

但她不曾注意，不代表方镜辞没有注意到。一想到众人沉浸在波澜壮阔、雄心壮志的歌声时，小皇帝微微鸷的面容，他便忍不住叹息一声。

“正是因为殿下与众臣和歌，才愈发显得行为莽撞。”方镜辞放下手，望着她，“殿下起和歌之时，可曾想过此举落在陛下中，他会作何想？”

裳献曲之事，就格外令她坐立难安。“宁国公府的慕云裳也已经确定要，她从前就与你相争，之后岂不是更要与你相争？你是顾家千金，何苦赔上自己的终生幸福，陪着那样的人胡闹？”

安国公主份尊贵，没人敢她酒，但今日佳节，钟叔看不住，方镜辞又自顾不暇，她也没少饮酒。但幸好她酒量好，连微醺都不曾有，甚至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他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也只是微醺，神志还是十分清醒。

“殿下今日此举，有章 莽撞了。”回去的车之上，方镜辞撑着额角，轻声。

阿情不自禁了，又听她轻声叮嘱：“这章 话，记着不要告诉他。不然……”她没有说后面的话，但阿已然生彻骨寒意。

“这是你的真心话？”顾雪茵望着她，眸浅淡，瞧不喜怒。“还是说，你只是不想我嫁给你的心上人？”

瞧着她半晌，顾雪茵微微叹息一声，而后抬手为她去脸上的泪——原来不知何时，阿已是泪满面——她轻柔了声音，“阿，你知的，为了他，我必须。”

为此，她已经付太多太多。早已容不得有半分闪失。

“为什么？”阿顿时急了，一把抓住顾雪茵的手，“你不是喜表哥的吗？难你就不能为了他，不要？”

可阿望着此刻言笑晏晏的她，只觉得遍生寒。

往事历历

“阿，你是支持我的，对么？”顾雪茵脸上笑意未消，眸却未曾沾染半笑意。

顾雪茵也不过随一提，瞧见阿的窘迫，眸显几丝笑意，就听到阿迫不及待开：“只是雪茵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便是开弓没有回箭，你这一生，与表哥都再无可能了。”

“更何况，”这几年一向不怎么笑的顾雪茵，面上竟然几分从前的和曦笑意，“我要让他记着我一辈。”

安国公主偏着细想了一下，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小皇帝当时的脸——她全程目光都被剑舞引，后来更是起和歌，连余光都不曾分给小皇帝一儿，又怎会记得小皇帝的反应？

她说的慎重，目光之中满是认真。顾雪茵受到了。“自我立下的誓愿起，我与他此生便再无可能。”

可与她多年妹，回到顾府前，阿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拉着顾雪茵，诚恳：“你要表哥记着你，最好的方法难不是永远陪在他边么？你舍他而去，难不会怕他遇见更好的姑娘，从而忘了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