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难平

顾鸿生拉着他就往回走，“陛下肯定还在政和殿，你我现在就去找他对质。”

“你甘之若饴，却不曾问过我的意思？”

须臾过后，又仿佛许久之后，安国公主微微笑声，“没想到，宁国公府的公竟然也有着鸿鹄之志，倒是我小瞧于你。”

瞧着她这模样，方镜辞微微失笑，“殿下就这般不喜饮茶？”每每饮茶之后，她都会眉心微蹙，仿佛喝得不是清香淡茶，而是加数十味中药熬成的汤药。

她已然恢复表面静然模样，眸中一片淡然宁静。乍一看清冷如山间幽泉，再一看翻涌如海底暗。

话虽说的肯定，但心底的忐忑却让他连抬一窥究竟的勇气都没有。

翟康来：“……”他肯定是疯了，要不怎么就抓着顾鸿生这老狐狸问送礼的事？

“哦。”安国公主沉，“所以就是求和。”

她肯这样问，想来是将刚刚他的话听去了。方镜辞微微而笑，语气舒缓：“对顾相而言，殿下不是敌人，而是可以为了‘海清河晏’这四个字携手并肩的伙伴。”

方镜辞这才抬眸，就瞧见她畔笑颜如灿烂，仿佛云开雾散，雨过天晴。

青莲池畔，行人如织。声笑语乘着清风一并送轩窗之内。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主和派之首？正事不闲心！

翟康来先傻再愤怒：“……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一份厚礼了？明明是你说的！”

杯中茶被一饮而尽。

顾鸿生这才松了手，转往外走，“回去别忘了准备好厚礼，不然陛下面前不好代。”

短短四个字，掷地有声。

他瞧着顾鸿生背影，心底突然咂摸儿味来——顾鸿生这架势，是变着法的替安国公主敛财么？

前保证，要送安国公主一份厚礼么？”

“所以这场婚事的目的是什么？利用，试探，还是求和？”

方镜辞微微敛眉，细密的睫蝶翅一般轻轻颤动几下，在底投下一片影。“海清河晏，多少人穷极一生都不能达到的目的。”

方镜辞笑：“殿下说是，自然便是。”

片刻之后，安国公主抬眸。

安国公主珠一转，托腮问：“那么你呢？”杏眸微睁，如潺潺溪，清可见底。“为了顾鸿生那老狐狸的‘海清河晏’四个字，就将自己的终生搭来，值得吗？”

安国公主连连摆手，“这份喜我无福消受

安国公主捡了块果脯扔嘴里，嚼了几下后才觉得中清苦之味淡去，“陛下虽然年纪小，却跟先帝一样，极喜茶。每次去里，他都跟献宝似的把珍藏的各茶拿来。有次陪他坐了一会儿，接连赐下数十杯茶，着实喝怕了。”说着撇了撇嘴角，摆明了对此事的无可奈何。

方镜辞笑：“想来陛下也是着实喜殿下，才会将珍藏的茶都拿来。”

他抬直视安国公主，“能为之奉献一生，景之倒是甘之若饴。”

方镜辞微微垂眸避开她的探究，“殿下品行洁，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岂会有……不愿之意？”

她脸上并无半调侃之意，只静静望着方镜辞，底微微的探究之意一览无遗。

她提起茶壶，分别为自己和方镜辞斟了一杯茶，而后举杯，“那么就敬……”她微微停顿一下，似乎在琢磨着合适的字。而后抬眸浅笑：“‘海清河晏’。”

方镜辞在眨之间收起自己的短暂失神，举杯与她轻碰，“敬‘海清河晏’。”

然而杯还没放下，安国公主就没忍住先微微蹙了眉。

他顿时急了，就差没抱着不走了，“，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饶是翟康来七窍玲珑心都没想到他能说去找皇帝就去找，脚下的步是半糊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