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又再说，就被安国公主打断，“既是宴，陛下怎可同我一直这般窃窃私语？”

话语内容倒是与外表的端庄秀丽截然不同。

只一瞬，复又抬，冲安国公主微微而笑，儒雅方正，温如珠玉。

只是衣裳才上，她便微微蹙着眉，“为什么要穿这件衣裳？”

虽然还是格外繁琐华，但较之先前那件，好歹是不拽地了，安国公主蹙着眉，任由婢女为她换上。

对上安国公主视线，眸微微低垂，细密的睫在灯火下分明。

第11章 亲密

而眉之间的淡漠恰到好冲淡了媚，加之熠熠生辉的步摇，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淡然典雅，端庄雅静。

望着面前的果酒，安国公主微微拧着眉，没有伸手。

“陛下。”

等到她返回长安，距离婚期便只剩下半个月时间。

她吃完半小碗，方镜辞又递来玉盏，“这是西南贡的果酒，甘甜醇香，回味无穷，殿下尝一尝。”

“既是招待南齐，那这衣裳就更不合适。”她指着一边惯穿的常服：“换这件。”

“皇快过来！”一片静默之中，小皇帝的声音尤为显耳。

想通此节，方镜辞也放下心来，便着手安排返回长安一事。

上步摇一步三晃，却并未影响她的步，不疾不徐，端的是扶风弱柳，贵气天成。

安国公主抬脚走过去。

碍于她盛名，各国前来祝贺的使臣也纷纷携带厚礼，倒是叫她颇为满意。

面前的果切成小块，佐以藕粉调，又以小颗糯米缀，彩缤纷，味香甜。安国公主只瞧了一便心生喜，放过这个话题，拿着白瓷勺舀着尝了一。

她沐浴更衣，守在门外的钟叔隔着屏风禀：“南齐太昨日已长安，陛下旨意是让殿下代为招待。”

安国公主倒是兴致，人还未回去，就先让人将各国送来的礼单盛至她面前。

安国公主下意识瞧了一方镜辞。

婚期将近，各国使臣也陆陆续续到达长安。

钟叔在外瞧不见她选的衣裳，但猜想依着她的格可能会选的款式，立声：“招待南齐太的宴非同小可，方大人也会参加，殿下切莫任。”

虽是宴，为南齐太接风，但方镜辞到底是了玉蝶，份不同往日，因而将他的位置安排于安国公主侧，位于皇帝下首。

她的衣裳是钟叔提前的备好的，闻言便：“陛下今晚在丹桂设宴，招待南齐太。”

安国公主不以为意，径自落座。

安国公主睨他一，“你哪只睛看来的？”

帝钦，想来对于南郡之事，皇帝也不是全无察觉。

小皇帝一脸八卦被打断的郁卒。

“礼那群人拿着俸禄不事，倒不如将俸禄都给我。”安国公主在婢女的服侍下，换上华的装长裙。

方镜辞只稍稍错愕一瞬，便神情自若微笑着，“殿下与陛下倒是情厚。”

因而当安国公主踏丹桂时，就引得所有人为之侧目。

“虽然南齐太相貌也不差，但朕还是觉得，我们这位未来驸更盛一筹。”小皇帝附在耳边轻声说着，“皇觉得呢？”

安国公主淡然收回视线，嘴上：“陛下，我才刚到，南齐太是哪一位都没瞧清楚，您让我如何觉得？”

方镜辞朝她拱手行礼，“殿下。”

相时日久了，他对安国公主的喜好甚为明了，知晓她心喜甘甜，以果为之最；好饮酒，愈烈愈醇愈心喜。

钟叔心说，您是去赴宴，又不是上战场，怕什么累赘？但知晓她穿惯了轻便的衣裙，繁琐裙影响举止行动，便将这话咽下，只吩咐人换了另一件长裙。

小皇帝喜滋滋拉过她：“皇不必多礼。”悄声说：“皇今日好生漂亮，朕瞧着未来驸的睛都直了。”

她自十三四岁去了战场后，便甚少参加各宴。即便参加，也多是着简约，还从未像今日这般穿着繁琐华的长裙，雍容柔，薄施粉黛，秀眉弯弯，额间一朱红，媚不失灵动。

安国公主挣扎了一下，想着毕竟在长安，又是闱重地，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遂妥协：“至少换件不拽地的，这衣裳太过累赘了。”

他今日未着官服，一广袖襦衫，尽显风。

他们在兴丰城相时日不短，是以安国公主并未像先前那般客，微微笑着了下，便：“小皇帝待会要搞事。”

糯米糯，藕粉香甜，却并未影响果，吃在中格外五味纷呈，杂却又分明。

方镜辞笑着没答话，取过她面前碗碟，为她布菜，“这是陛下特地吩咐人为殿下准备的果甜，殿下尝一尝。”

终究是宴，她稍一犹豫，盈盈一拜，并未行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