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勋刚开始不知她在什么，顺着方向看过去，只瞧得天边盛景，微微一怔。

这话问得没没脑，秦勋却懂。

是荔枝。

老太太，由衷说，“也算是事周全，尊重死者，不怎么样，替我谢谢你那位朋友。”

至此她不敢再碰荔枝一下。

岑却明白她的意思，叹了气说，“虽然我看不见你，但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好姑娘，能来我边，该是有苦衷的吧。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谁说没有血缘关系就不了祖孙呢。”

谢吗？

岑笑了，叹声，“小丫终于苦尽甘来了。”

岑说，“再雨的天也总会过去啊。”

岑词嘴微颤，“那您为什么……”

秦勋沉默片刻，低声说，“不是，是我的一位朋友。”

“荔枝的事的确是让我起疑，但也不是很确定。”岑“看”向岑词这边，轻声说，“但随着相，我发现你跟我的孙女在格上有很大的差别。我孙女呢，自小就特别活泼，还很任，有时候通电话的时候她爸总说被惯坏了，有时候能被气得牙。”

秦勋心酸涩，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又跟秦勋说，“孙女没了我是伤心，但她来到我边后我就在想，这可能就是上天可怜我，又给了我个孙女。”

然后又问秦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那孙女应该跟她爸妈都葬在一起了吧？”

说着，将手里的福包递给秦勋，麻烦他再挂回去，又说，“是个好孩啊，心这么细。”

问秦勋是什么。

秦勋说，“是，土为安。”

他说，“我会陪着她，跟从前一样，未来也不会变。”

接下来的话问不来。

“你呢，安静，事有主见有耐，虽说平时话不多，但你很在乎别人的想法，也很关心别人，典型的外冷内。虽说我能用可能经历了生死来解释你格的转变，但实际上，这转变得太彻底，过往的一影都没有，压就是两个人。”

脸朝着光的方向，像是享受。

好像，很久没看见这么的夕了。

等岑回房后，秦勋走到荔枝树前。

院门的时候，雨也停了。

他给老太太讲了些岑词以前的事，主要就是小时候的事，其他的也就避重就轻了。但仅仅就是小时候的事，就让老太太心疼的，一个劲叹气说，这丫真是太遭罪了。

一句话，说得岑词又红了眶。

放到岑手里。

现在想想，当时岑的确是纳闷地喃声：好好的怎么吃荔枝还过了呢。

有一缕光从云层里挤来，虽说已近黄昏，但景极好，那天边的云就跟洗过似的净，光线就跟金黄的边，挑着丝丝缕缕的彩。

他是有所担心，就算老太太之前是怀疑甚至确定，但毕竟没开诚布公过，经过今天把窗纸破后，他多少还是怕老太太情绪不好。

已成亡魂了，他还能去哪谢？

她挲着福包，笑着对秦勋说，“自打她来我边后，就每年都想着给我挂福包，从寺里请回来，一只放我枕底下枕上几天，一只就挂这树上。她说古树都有灵气，能保佑我健康行平安。每年都会去寺里请，这丫啊，就是每次往树上挂的时候都会说，幸好没结荔枝，否则她又该遭殃了。”

秦勋扯回视线看向岑，仙，果真是非比寻常之人。

那时候岑还不知她吃荔枝过，甚至连她都不知自己吃荔枝过……

茂叶间的确是挂了几只福包，还有些红布条，古树有灵，他也听说过。岑词喜在清寂寺里请福包这件事他知，上次陪着她一同去寺里的时候，她也请了福包，说回来挂树上。

秦勋走上前拿起一看，是个红福包，下面缀着细长的签文条。这福包工致，他认得，自清寂寺。

**

事情发生过，岑有意想把荔枝树给砍了或挪走，但那是有年的老树，荔枝还纯粹，岑词觉得可惜就阻止没让，跟说，大不了以后我不吃荔枝了。

“只是因为荔枝？”秦勋轻声问。

声响不大，岑却听到了。

秦勋送岑回的家。

也没再多说，有些话到为止最好。

岑往屋里走的时候，一阵风过。穿过密实的荔枝树，落了不少叶，还有样东西也被了下来，啪地落地上。

……

她又问秦勋，“现在你是怎么想的？”

“那个墓被安排得很好，是你吗？”

岑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