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拖布立在窗前，他问，“是窗漏雨吗？明天我找人换一下窗。”

假设那晚裴陆没有赶到，那事情的发展会朝着什么方向去呢？

裴陆拉过她的手，轻声说，“我也希望这件案赶结了，这样的话，就能办咱们的私事。”

汤图虽说累，但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好一通折腾，故作不懂，“什么私事啊。”

回沙发上跟裴陆说，“都说下弦月不吉利，这段时间的事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但愿别再有什么风波了。”

本来，就这样可以一辈的吧。

当时她问沈序，为什么要她来看护岑词？你要去哪？

是裴陆。

下弦月。

没以为能看见什么，毕竟白天的时候雨不断，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傍晚的时候还淅淅沥沥。可没想到，了夜雨停了，乌云也散了，她看到了月亮。

汤图告知没事，是自己没关窗。

本来都很好。

岑词的治疗室房门闭。

为什么要记录周军自杀的日期？

汤图嘲讽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岑词能大难不死，这就是上天的恩惠了。

不想节外生枝？

外。

汤图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当时想到岑词的事急匆匆的也没顾得上，这几天也没怎么回来，偶尔回来也没想起，窗就这么开着了。

汤图也不止一次想，岑词隐瞒跟白雅尘联系过的事实到底是为了什么？

才二十几岁的年龄，她觉得自己像是/了一辈的心似的。

汤图一个激灵。

汤图走到办公桌旁，拿过上面的日历。

临门之前下意识地抬看了一夜空。

秦勋赶到，亲自理白雅尘？

带着一倦怠的。

后来沈序失踪不见，再后来岑词在南城市一举成名……她才终于明白沈序的意思。

如果一切都没发生，如果白雅尘没找到岑词，如果当初没接闵薇薇这个案……是不是还能继续维持好，谁都不会想起曾经的过往？

这些日期……

或者，并没当回事儿？

沈序的回答莫测，他说，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她是岑词，也是沈序，你看护她就是在看护我。

一牙月，细细的那么一条悬在夜空，惨淡得很，衬得周围星也暗沉沉的。

汤图了诊所。

……

离家的时候开的窗，潲来不少雨，等收拾完地面，门铃响了。

所以，她还在怀疑什么呢？

推门去的时候，里面净整洁，还有混着柠檬的木质气，清淡恬雅，还有冷。保洁阿姨知岑词的喜好，不大喜消毒的味，所以每次打扫的时候都会上空气净化香气。

等关窗的时候，汤图又瞧见了一夜空。

汤图不敢去想后果。

汤图百思不得其解。

岑词所会的，岑词所用的，全都是沈序的。

汤图盯着第一个被划掉的日期看，看了好半天才冷不丁想起来，是周军第一次自杀的时间。

她也不是对岑词半疑心都没有，否则今天也不能回来一趟。之前她问过岑词，岑词否认了最近跟白雅尘联系过，可事实上，要不是裴陆调了岑词的通话记录，可能那晚他们也不会赶到白雅尘的住所。

她想起沈序将岑词给她的那天，窗外的月似乎也是这样，就跟被人很随手画上去的似的，死气沉沉的。

白雅尘跟岑词谈不拢萌生杀念，如果当时只有她俩，那岑词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会不会就跟沈序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且之后每一天都被划掉，什么意思呢？

闻着这香，温又缱绻，钻鼻腔里了肺腑，却令汤图心生几许难过来。

“比方说，约约会、谈谈情，再比如说，见见家长，聊聊未来。”裴陆偏看着她。

任晓璇说得没错，上面是有些日期被划掉了。

汤图脸一，一清嗓，“我爸妈又不是不知你。”

那么，假如秦勋当时也没赶到呢？

汤图鼻腔发酸，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沈序在，然后问问他，接下来我要怎么？

任晓璇一如既往的置办鲜，但凡有一丁枯萎的迹象就换新的，鲜季，能换的鲜也可以多样，室内就总有香。

汤图到家已经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