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词抬看了看秦勋，她明白他的顾虑，抬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放心吧，我有分寸。”

裴陆一，“我来医院之前，羊小桃父母也想跟着来，歉是其一，再者他们是怕你追究起来让羊小桃坐牢。但其实这件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羊小桃不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你是问我要不要追究羊小桃的责任是吧？”

裴陆重申自己的看法——

裴陆一怔。

“像是羊小桃，她在石屋里对段意所产生的情很复杂，但终归是产生了。所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她并不认为自己被救是好事。而挥刀割腕就是彻底被段意的永生论给洗了脑，再者，她不知该怎么面对现实，也因此更痛恨我，继而想要杀了我。”

“没关系，就是打个比喻，顺便像汤图说的，撒狗粮。”岑词抿浅笑。

裴陆抬看岑词，“现在警方正在跟羊小桃的父母沟通这件事，岑医生，你是怎么想的？”

岑词笑了笑，说了句，“羊小桃何罪之有呢？”

岑词也不想逗他了，言归正传——

裴陆这个钢铁大直男忍不住问了，“苹果放在这个案里有什么关系？”

然后继续刚才的谈话——

但羊小桃这……都面临生死问题了。

“是，羊小桃在飞蛾扑火，裴队，羊小桃确定就是在你们把段意制服后割腕的吧？”

裴陆。

“其实这也好理解，就是人在绝境下的自我安和救赎。”岑词调整了个坐姿。

汤图啧啧两声，“狗粮是这么撒的吗？”

这么一番解释，也算是理清了羊小桃举刀的动机。

汤图叹气，“可惜了小桃那么好的姑娘了。”

说到这儿，岑词吃了块苹果，苹果咬得生脆，很甜。

“这……”裴陆简直是无法想象。

秦勋不说话了。

晃手，“不对不对，这太诡异了。”

裴陆没忍心继续往下说。

“绑架事件是个分岭，羊小桃被绑之前，她对段意是纯粹的神喜，可绑架之后，段意撕碎了正常人的面纱，禁锢、暴，甚至当着她的面合婚的仪式，而且还威胁到羊小桃的生命。在一个封闭空间里，人的心理会产生变化很正常，在羊小桃心里，段意成了她生命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更别提段意还经常以老婆相称。危险、致命和绝望，再加上禁忌，这是羊小桃心理变化的关键。”

秦勋抬手摸岑词的，笑说，“她说得在理啊。”

“被段意暴。”岑词接上他的意思。

“羊小桃喜段意，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我们也是看在里的，段意的事令她很伤心，猜的没错的话，段意应该是羊小桃第一个喜的男人，也就是初恋。段意从外形上没的说，事业又有成，比羊小桃有社会经验，所以，羊小桃对段意的喜里肯定是加了崇拜的。”

“很多时候，大家都认为一个人需要被劫持很长时间才会现斯德哥尔综合症，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被劫持人的烈经历才是引发病症的关键，也就是说，斯德哥尔综合症的产生有可能就是瞬间，其心成因，其实就是受害者的生存本能。”

但实际上，哪怕到了现在汤图也不愿去相信这是个事实，一般来说，斯德哥尔综合症的产生，基本上都是绑架者并没有迫害被绑架者的生命，这能让被绑架者在心理上产生一绝境下的依赖。

“所以啊，刚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是承受不了这些天的刺激才割腕自杀的，但实际上，她是绝望了，因为段意被抓，她所面临的这一切都消失了。”

就是因为这个念，蒙蔽了她的理智。

其实汤图之前也是这么想的，这也是她刚一开始没去想岑词推断的原因，就像裴陆说的，再喜的男人一旦心理了问题，这么恐怖的事来，那也会退避三舍吧？

“我不是否认斯德哥尔综合症的存在，事实上之前我们经手的案里也有被绑架者喜上绑架者的。但是羊小桃的情况不同啊，她哪是普通的被绑架？她可是被……”

汤图轻声说，“心理疾病本来就不能用正常逻辑看待，像是段意认定的永生，搁你，你信吗？”

她觉得，现实的滋味真好。

扭曲，却也好理解。

“就像是我前的这盘苹果，我正想吃，我家秦勋就端给我了，这在潜移默化中就让我产生了心理满足。”

“是。”裴陆一，照实了说，“被绑架，被暴不说，被困的那些日我相信她内心收到极大的煎熬，因为她面临的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是，羊小桃喜段意，但她喜的是正常的段意，见着他的庐山真面目了，羊小桃还能保持喜？甚至……飞蛾扑火？”

岑词的嗓音很轻，却决——

秦勋将切好的苹果装一次餐盘里，递给岑词，上着牙签。

裴陆陷沉默。

“小词。”秦勋声低喃。

汤图一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