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是个少年，没长大的狼崽，听从她的话，不囿于纸上言谈，一路周游了列国。

伊比利斯：“我们刚刚通讯的时候去过。”

沈佳仪并不喜回应他，毕竟之前他折腾她的仇，她并没有忘记。

现在他们实在太蠢，不与他为敌。

“亡齿寒，何况病菌是会随着媒介传播的，可能是人，可能是其他动，甚至和飞沫，不是铜墙铁可以抵挡的，伊比，海茉利亚与泛大陆离得太近了，很难隔岸观火吧？”

他顿了片刻，又说：“其实这样也不好。”

沈佳仪笑：“教会说洗澡不利健康，又把罗时期崇尚的沐浴视作享乐与异端，其实都是唬人的，这样下去，迟早会染病。”

不需要说太多，他们便能很快切中话题，是相这么久养成的默契。

宣扬植麦田的南方贵族想向上拓宽土地，占领畜牧的地界，尤以庄园经济为荣，是大陆人族智慧的结晶。

狼王的喜悦难以言表，夜里抱着她，将鼻抵在她的后颈，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

沈佳仪便抹坏笑来，顾自闷闷笑着，也不说什么。

沈佳仪在旁能帮他很多忙，她看问题很，并不浮于表面。

“可是这边大分都是温带海洋气候，时常下雨，天又多，植的生长需要光和，应该不大行吧？”她思索着，“不过这气候能长多的牧草，也算畜牧的宝地。”

提起西陆人族稳固的农庄经济，伊比利斯说：“他们人增长的很快，一个妻能生五六个孩，农庄主与国王沾亲带故，擅长忍让，故而战事不多，除了给狼族送来的隶，几乎没有什么折损。”

伊比利斯说的话多少有些冷血，让她有些不知该怎么回应。

伊比利斯便晓得，她是明白了他的苦。

沈佳仪也尝试着去接纳他，或许主动勾引对于她来说，就是变相的一承诺，承诺会慢慢去他。

跟个冷淡似的。

狼人型大，在人族的城市里应该很容易被认来。

贵族们着礼帽，打华丽的遮伞，是为了防止楼上突然下屎。

贵族们穿着行的跟鞋，作用就是避免沾屎。

伊比利斯从她的反应中看了答案，嘴角扯抹寡淡的笑来，“那就生病吧，生病了，他们笃信的神救不了他们，人族才能从愚昧中清醒。”

反正又不是发情期，他肯定忍得住，沈佳仪才不他。

就这样靠一会儿，再奋笔疾书地理那堆国事。

放下戒备与仇恨，其实那么大一只狼就显得有些粘人。

那会儿还是少年的伊比利斯都快麻了，于是更不喜人类，发情期也不跟女，嫌脏。

狼王其实很想跟她温存，公狼的力与望都比人族男更甚，总需要发，何况是尝过味的狼？

就她那小胳膊小，真拗起来，他动动手腕就能拎她压在床上索取。

伊比利斯知沈佳仪的国家是农业大国，便来问她的想法。

但她不肯，已经拒绝过他几次了，就是故意给他找不痛快，显而易见地在报复他。

因为人族人增长，城市里人多了，但拉屎的问题并没有解决，他去的时候，满街都是屎，简直要被臭。

他揽过心的姑娘，抱她在怀里，自后吻了吻她的脖。

伊比利斯想了想，应：“你说的很对。”

贵族们研究香，也是为了遮掩他们不洗澡而腌制的味。

她便不由地想起了席卷欧洲的黑死病，微微一怔。

沈佳仪向后一躺，懒洋洋地靠着垫，继续看文书，“除非能提生产力咯。”

那双灿金的便朝她瞧了过来，带着些玩味，“你说……他们会生病对么？”

沈佳仪望着他，问：“你去过西陆，人族的城市？”

伊比利斯认同她说的话：“无序的人扩张，就如饲养蝗虫，民众温饱解决不了，还会让普罗大众变得廉价。”

城堡里，街上，人族可以随时随地地拉，行走的挑粪人，对于气味的狼来说，简直是折磨。

沈佳仪：“……”

伊比利斯之前实在是太过分了，很难让人不气，她虽然面上跟他和好了，一副相安无事的样，但每回想起来都好生气，好想锤他。

他很喜在夜里理公文时，半路歇歇，抱着她，将埋她的肩窝，去嗅她上好闻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