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姑娘，没事的，我本就寒。”修长白皙的手指不安得挣动了几下，却被阿木哈真握住。

“如果明日你也回不去呢？如果你被转移到大理寺呢？”阿木哈真咄咄得问，“倒时你还要继续瞒藏下去吗？”

掌心与肌肤只隔了薄薄一层中衣，她能受明璟的心脏在她掌心剧烈动着。

见他没有动作，阿木哈真轻轻了起来，用双手环住他的脖，他踉跄得倒靠在围栏上，少女撅起嘴，隔着栅栏，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吻。

“不过是把袄脱给你，明大人想什么了？”见他如此，阿木哈真忍不住调笑起来，踮着脚尖，手穿过围栏，摸到他的脸上。那张脸如白瓷般明净无瑕，此刻亦如瓷一般寒凉，在她手指搓之下，泛浅淡的红，也染上些许温度，“明大人是真的很冷呀，手冷，脸也冷，就连脖……“

“不必了，我本就比常人要寒凉些……”

“可是，这件事不算什么常事吧？闹得这么大，京城必然风言漫城，秀若是听到了，你又这般瞒藏不解释，她会很担心的。”

“明大人，今日你怕是不能回府了，需要我和秀说一声吗？貂袄你先拿着，若还需要别的日常用，我也可以帮你去你府上拿。”

明璟语气有些冷淡：“倘若当真如此，木木姑娘，我与你的婚约自当不会作数，莫要担心。”

方才被容吉轻薄之后，阿木哈真一直有些芥，现在反过来轻薄了明璟，倒是让她心里平衡许多。她脸上笑意灿若艳，得意之溢于言表。只可惜明璟被她吻过之后，就慌张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不然她还想再一步尝尝滋味。

明璟的手比阿木哈真的手要大很多，毕竟是梁国文官，肌肤细腻，只在握笔有透明的薄茧，她用手捧着，只觉得是捧了一块羊脂白玉。

“她……”明璟的脸有些犹豫，他摇摇，“表妹不适，不常门，不会知的。木木姑娘，你也说了，此事非同寻常，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她又很孱弱，知晓只会徒曾烦恼。还是不用和她细说了。若她问起来，就说是……大典之后，我和同僚去酒楼际，吃得太醉就直接睡下了。”

她翘起手指，勾开男人衣领，往那天鹅般的脖颈里伸，明璟愣了一下，后退着要躲，她指尖堪堪到凸起的结，是的。

不仅心得快了，呼也更急促了。

明璟觉得床上那个老人咳嗽声小了很多，旁边围拢的三个人不再说话，其余牢室也极其安静，唯有少女甜的话语落在他耳边，像轻的羽瘙着他的耳孔。

她看着男人面红，宛若日桃，目光游移，佯装淡然的神，生了几分轻薄之心。

“呃……需要我带什么话呢？还是说要写些什么？不过牢里可能没有笔墨，我去问——”

“别、别这样。”明璟用手握住她的手腕，止住她下一步动作。

明璟轻轻拉住她的衣角，阻止：“其实，此前公务繁忙，在使馆下榻过夜也是常事。”

阿木哈真又轻笑了一声：“明大人可否告诉我……为何心脏会得如此之快？”

“明大人，你蹲下来，我给你披袄。”

“怎么穿得这么少？你的披袄呢？“阿木哈真瞥看床上老者，见他上盖了一件梁地的絮袍，止住了话音，转而要解开上貂袄的扣。

见他这般羞涩神态，阿木哈真心中愉悦至极。

阿木哈真扯开他右衽的衣襟，将手穿去，直探在明璟心：“大人若真是质异于常人，这里怎会如此炙？”

“明……明璟哥哥，你蹲下来，好吗？”少女低声用笨拙的梁国话，撒一般说着，“求求你了，好吗？”

明璟脸腾得红了起来，撇过脸去：“木木姑娘，虽然我们是……但也请、请自重些。”

“我有说过我们婚约如何吗？”阿木哈真气得一拳打在栏上，方才的神魂颠倒，如今彻底烟消云散，“你们梁国有句老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明大人，你是这个意思

只是脑中电光火石，她想到一个人，脸上笑意忽得淡了几分。

我刚才夸了。”

她垂丧气，低着脑袋，像个可怜的小猫，明璟抬手想拍拍她的脑袋，但还没碰到发，就回了手，反倒是阿木哈真连忙握住了那只手。

是了，两人聊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提到过那个人。

提到秀表妹，明璟脸上薄红淡了些许，眸中洌艳光亦平息下来，他轻轻：“那就麻烦你了。”

即便有炭盆取，牢内毕竟寒，明璟的手冷得像一块寒冰，她有些心疼：“怎么会这么冷。”说着把火把挂到墙上，捧握着明璟的冰手，抱在嘴边想用气把手。

“方才是我失礼了，我没有站稳……”明璟撇过脸，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