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谁？”

第十章 约克郡的英格尔顿

同时，我拿一支笔开始写我的剧本。在《向日葵》这一集中，弗伊尔的任务是保护一名战争结束后住在敦的前纳粹分，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法国发生的一场大屠杀。像往常一样，剧集现了制作问题。我写到一个，血腥决是在一片灿烂的金向日葵田执行。但十月的英国，哪里都没有向日葵。塑料的效果不理想，计算机生成影像又太贵。但到目前为止，我又一直拒绝将题目改为“防风草”。

他从袋里掏一本平装书，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示意谈话结束。我低一看，他拿的是一本阿瑟·柯南·尔的《血字的研究》。“这是你读书俱乐要读的吗？”我问。

“你不喜约克郡？”我说。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这次约克郡之行能有机会打探什么。毕竟，我们会在一起待至少四个小时，也许可以边喝咖啡，边吃培三明治，好好聊聊，加一下情。会有机会的。火车发动起来，他弓腰坐着，忧郁地凝视着窗外。他的举止、那双锐利的棕睛，还有他随携带的那个小巧的老式手提箱，都让我想到了在战争中亡的孩。当我问他要不要吃东西时，他只是摇了摇。顺便说一下，我买了等座。因为我要工作，我想霍桑也会乐意拥有足够的私人空间。但他显然没有注意到。

他完烟，我们走售票，买了次日的票。

一个收票员走过来，我想利用这段间隙会会他。“你很安静。”我温和地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在利兹转车，从那时起，我开始被越发丽的乡村引。车站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景也越来越。到达加尔格雷夫和哈利菲尔德时，我们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也许是托尔金想象中的世界：秋天的光洒满大地，翠绿的山丘上缀着石墙、树篱和羊群，绵延起伏，非常丽。这让我很纳闷，为什么我每天都要十个小时待在城市中心的一个房间里？明明只需几个小时的路程就能看到这一切。

“没有。”

我记得那个坐在椅上的年轻人，还有我在一楼遇到的一对夫妇。我偶尔上电视，我的照片也在书的封页上，他们可能认了我。

“我是担心你去了说什么。”霍桑打开他的书开始读。

注释：

“他们让我邀请你。”霍桑说。

“你去过约克郡吗？”

“是的，在你乘电梯上来的时候。”

[1] put是person under a train的缩写。

“好吧，但我没有告诉他们。”

“你担心的是这个吗？我很乐意去。”

“读书俱乐。”我大概看上去很茫然，于是他又补充，“你的上一本小说写的是关于歇洛克·福尔斯的，他们想了解你的想法。”

他对此了如指掌，我的一切他都知。所以这个问题一定另有所指。仔细想来，他的声音中似乎有一丝烦闷，我理解了他的言外之意。

霍桑了一气，我看得他要烟。“你走大楼时，有人看见过你。”他解释。

“算不上喜。”

“我曾在那里上大学。”

“没错。”他还有别的事想告诉我，但是火车又行驶了十英里以后，他才说来，“他们想让你来参加下一次读书会。”

霍桑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反应，一直在读他的书，望向窗外时也冷沉默，仿佛他最恐惧的事情正在发生。我猜他童年的一段时间在这里

“什么时候？”

“当然可以，”我说，“我只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知我的……我是说，只有你认识我。”

“在河苑？”

“我敢肯定是你说的。”

他犹豫了一下：“我在那儿待过一段时间。”

“我很期待在乡下待几天，去可真好。”

“这不重要。”

第二天我们在国王十字车站见面的时候，霍桑的心情不太好，当然这很正常。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态度也往往很冷漠、令人生厌，甚至鲁至极。我经常认为他调查谋杀的时间太久了，被传染了反社会情绪。有时我怀疑他不仅仅只是在扮演一个难搞的侦探……而是本来如此，就像他永远不变的白衬衫和西装。为什么他不愿意透任何私事？为什么他从来不谈论他看过的电影、见过的人、周末行程，或者除了公事以外能拉近我们距离的事情？他在害怕什么？

很明显，他不想离开敦。十分钟后，列车加速穿过北郊区时，他仍然盯着变得越来越小的公寓和写字楼。中间的绿地似乎让他惊醒，我突然想到，除了在肯特郡待了一天，我们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我从未见过他穿仔或运动鞋，他会去锻炼吗？我很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