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玄犹豫了一下，微微了。

“小僧从未说过自己是个哑，”苦玄低着，心里莫名羞惭，但还是着澄清，“只是许多话，小僧不能说。小僧一直不说话，他们就只当小僧是个哑了。”

临走之前，还轻手轻脚地把窗与正门尽皆关合上了。

这两句也太有名了……七皇听得微微一怔，见对面的小和尚说完后并没有再继续的意思，踌躇着给他补全：“人在尘中，不是尘，尘在心中，化灰尘。*”

之后一直到裴无洙亲自来这边寻他，苦玄都默然无言，再不发一语。

苦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很浅、消失得也很快，并没有就先前之言抑或七皇之后试探的追问作任何回复解释的意思，只从容应：“不错，殿下明白就好。”

七皇错愕万分，凝眉审视了苦玄半晌，犹豫：“那不知小师傅的意思是？”

等回去见过宓贵妃、被她拉着就脸上受的那一掌狠狠教训了一通……这下好了，怅惘没了，全成了嗯嗯啊啊敷衍迎合的郁闷。

“小师傅识得字么？会写的话，我还可以叫人给你拿纸笔来……”

七皇眉心暗蹙，抬眸使了个，那两个人便当即无声地退了下去。

裴无洙从东回来时，心本是带着些些怔怔然的怅惘之思。

——面前这小和尚究竟是真哑还是假哑，七皇并不关心，既然宓贵妃说这小和尚是哑，那七皇就当对方是了。

再来偏殿寻小和尚要送他去时，一门，看得小和尚与七皇相对而坐、默然无语的安谧场面，一时只觉

“今日小僧来，是与殿下有缘，”苦玄清了清嗓，缓慢而郑重，“有一言，要赠与殿下。”

“不必，”苦玄清了清嗓，低低，“小僧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哑。”

——真正叫七皇惊愕莫名的是，他不明白，为何才刚刚见了一面，这小和尚就示意他屏退四下、摆一副有话要谈的隐秘模样……甚至还又开便直接破了他自己先前的伪装？

五哥他……知么？

“心非心，非，心于，”苦玄面容悲悯，安然平和地吐字，“心是心，是，心合一，心是一。*”

七皇合地坐直了，作洗耳恭听的模样来。

“世间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七皇不解，“在下听闻，此乃禅宗六祖惠能大师悟之言？”

即便有不合时宜之，七皇纵然见了，也多会睁一只、闭一只，只装作没发觉罢了。

“小师傅有什么话要单独与我讲么？”七皇耐着合，“现在这里肯定再没有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人了。”

只留七皇枯坐在他对面，拧眉心，反复琢磨着苦玄先前说的那两句“心于、心是一”……

七皇听得神微妙。

“是要她们先去么？”七皇微微愕然，小心翼翼地猜测。

的两个人看了许久，然后又转望了望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