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律闻言却只是轻轻勾了勾，神平和而包容。

“没有人知世界的终局是什么，但每个人都在为了平安和自由而奋斗。虽然神秘诡象愈演愈烈，但我们也不再像二十多年前那样茫然无措，在二十多年间，我们逐渐拥有了穹，基因研究，我们组建了尖塔，并一直被大的守序者保护着。不仅是秦知律，还有那位新加的神秘守序者，代号角落，据说在人类关闭穹排查莫梨备份时，是他穷尽力量使主城时空停滞了二十多分钟，护住全城平安……”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长官，大家已经给我们写了好几本情故事了——就连凌秋都编不那么多离奇的剧情。”

他看着那块小小的面包低语：“但如果是您的话，也许我会愿意牺牲一。”

他刚刚发布了从前写给安隅的预言诗《眠于渊》，安隅迅速浏览过那些熟悉的文字，视线却在最后几句停住。

安隅又垂下眸，“抱歉长官，我不太能理解。凌秋说过，是心甘情愿牺牲掉自己的一分，甚至是自己的全，来为另一个人付。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分，我从没想过，也似乎绝不可能为任何人牺牲自己。”

“716与21确实亲吻了彼此。”安隅了下嘴，看着地板低声：“据我了解的ai原理，这确实不是我与您的主动行为，而是ai在学习我们的情与行为后，自我迭代演绎的结果。716说，由于数据的不完整，有时它们的推演并不会真实发生，尤其是人类比ai更擅长压抑和掩盖自己的情。”

“你终于，不，你果然还是回来找我了。”

“是我。”秦知律着终端走来，挑眉，“你看到论坛了吗？”

安隅不知长官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不知不觉中和716养成着相同的习惯。

秦知律脚步一顿，回过，“嗯？”

基因熵无限的怪，而后武清空了全城，没留下任何痕迹。

许久，秦知律才低声问：“你真的知什么是相吗？”

“呃。”安隅关闭社媒，“早上扫了一，后来就没有再看，怪吓人的。”

他丢下一句便转要走，安隅却在他后轻声：“这不能算是谣言吧。”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安隅独自说话的声音，他语气平静，抬眸看向秦知律，“但无论如何，长官，人工智能认为，我们注定在未来会相。”

除此之外，只有秦知律在53区低语过的一句话——95区加速演绎了世界的终局。

“嗯，我想也是。不理解也很正常，这样的你已经够好了。”他走过来在安隅上轻了一把，“少刷论坛，早休息吧。”

光透过窗纱，在空气中的灰尘间打下一条条光，那些光照在诗人平和温煦的面庞上，那双眸如记忆中温柔安宁，但不知为何，从前那天赋般的亲近却消失了，他明明就在安隅几步之外，却仿佛与安隅之间隔着一难以翻越的沟壑。

……

的社媒账号像是那幅新画——苍穹中大片开合的睛。

门突然被敲响。

秦知律从袋里摸一小片面包，随手放在安隅的床柜上，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秦知律注视着他，沉默不语。

那副画已经彻底完工，画幅极，铺满了一整面墙，没有完全展开的画布延伸到地板上，松垮垮地堆在一起，苍穹上成百上千枚睛在画布上安静地凝视。

他顿了顿，又轻声说，“一小吧。”

……

他原本只是在等着刷面包店的广告贴，却不料平台自动将诗人两分钟前发布的内容推到了他的首页。

空旷的教堂里，诗人转动椅，转对安隅微笑。

秦知律挑眉，“谣言的平息需要一些时间，我是想要提醒你，别去扰，否则只会越传越奇怪。”

那双黑眸比往日更邃，看似沉静，却又似蕴着安隅看不清的情。

新闻主持人声情并茂地演讲着，安隅了页面，又下拉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