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洲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觉得你构图没问题，基本技法也用的娴熟。最关键的是，你的作品中有灵气，这是极为极为宝贵的东西。”

傅远洲：“我是说，至少。”

“不，你画得很好。”

乐之纤长的睫茫然地眨了两下，低下，掰着手指数了数，倏地抬起来，乌黑圆的眸中满是不敢置信，“六位数？！十万块？！”

她长这么大，除了哥哥们，还从来没有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么多好听的话。

他是惜小姑娘的才华，不希望她就这

乐之红的嘴半张着，半天都没合起来。

听到他夸奖自己，乐之直起了，目光灼灼地望着傅远洲。

乐之咬着莲，说话有些糊，“嗯，学过四年，我学得不好。”

他说羡慕她幸福，他说她的画里有灵气。

她剥一枚新鲜的莲，放在嘴里尝了尝，“嗯，很鲜，正好吃。”

傅远洲挑选了一枝，他并没有用手，而是从袋里摸一枚很小的刀，银光闪过，不见他用力，莲蓬就断了，断锋锐整齐。

“灵气吗？”乐之抿着，有些不好意思。

“嗯。”傅远洲修长的手指缓缓挲着船桨，“乐之，我觉得你的画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乐之掰开，又分了一半给他。

她并不清楚自己的画里到底有没有灵气，但他在夸奖她，让她觉既新奇又开心。

小姑娘心思，偏偏对云山雾罩的话又把握不清楚，跟她说话，要更直白一些。

他把莲蓬递给乐之。

乐之很轻地摇摇，“不，已经签了就是签了，再说，你也说了要包装宣传，那都是胡老板要的工作，还要借助画廊的名气，就算真的能卖到六位数，也不全是我应得的。”

傅远洲黑眸中上了一丝笑意，“不是说堪折时直须折吗？”

傅远洲神淡淡，半天没有开。

傅远洲没有吃零的习惯，学着她的样剥了一颗，“乐之，你是不是学过画画？”

乐之喃喃：“我觉得五千已经很多了，胡老板最初说两千来着，我还大胆地加到五千，他同意了。”

乐之伸手，将一枝荷轻轻勾到自己面前，细细端详上的纹理变化，颜过渡。

乐之摇，“不要了，就让它长着吧，开得时间更长。”

傅远洲指尖了，“所以，你每幅画只卖五千，实在是卖亏了。”

顿了一下，他又：“乐之，你要是后悔了，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跟品艺解约，签到我这边，我提成给你。”

乐之在心里把他的话翻译了一下，睛里的亮光黯淡了下去，“是说我画得不好吗？”

傅远洲思索一瞬，“我是说，你有灵气，有基础，你的画现在拿去，也不会只值五千，加上适当的宣传包装，至少能卖到六位数。”

傅远洲：“给你采上一大把？”

船，停在荷丛中。

乐之犹豫一下，“傅叔叔你要想折，要不，折一枝莲蓬吧？”

傅远洲目光幽凉，“他当然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