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下　青玉　　二钱　　　夜三钱

丹娘垂下听孙天羽说：「往后官府会定期派人查看，一个看是否逃逸，一个看接客的数量，还有就是收取卖的金钱。」

丹娘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你们没卖到别，都让我买了。裴丹杏、裴青玉、白雪莲、白玉莲、薛霜灵五位官，一共六十五两。」

一寒意袭来，丹娘颤抖着抱住，良久：「还有吗？」

山风凉了又，拂面带来微微的意。山林黄了又绿，枝间叶上云霞般缀满白的黄的粉的红的。

「官都要缴的卖钱，逢二一，逐月缴内廷，充作后脂粉钱。」

院里一树杏开得正艳，风一，满的夭红舞。树下圆石铺成的小径被冲得净净，发白的鹅卵石一直伸到阶下。

孙天羽默然坐了许久，没没脑地说了句，「快立了。」

丹娘容颜一如往日，只是眉间的风情愈发媚艳。当日官府的差官睡了她几日，让她伺候得舒服，于是把她们母女压低了一等，定在乙上，又因为杏村地方偏陋，定为最低等的院，这样每天接三名客人算，一个月只需缴二十两金钱。

娼家的生意大都作在夜间，往往到午时才起，因此把午时当成一日之初。

丙上　霜　　三钱　　　夜五钱

着官府的规矩，娼不能用正，因此丹娘穿着一件红的衫，腰细，回复了往日纤柔而又丰腴的态。后面穿着浅绿衫，鬓角簪着朵白的是玉莲，再往后是玉娘和薛霜灵。

「金钱？」

「还值这么些银呢。」丹娘笑着睛了，过了会：「不是六个吗？」

孙天羽收了文书，淡淡：「这间店往后就是院了。」

孙天羽哼了一声，「那个不是。她只是条狗，你别。」

案上供的是白孝儒，官府叫她们设祭，是让她们记住，自己成为官，都是因为这个人。店里每日起来第一桩事，先要祭过白教儒，求他庇佑，然后他的妻女亲眷才开门接客。

官　　　　娼

第九丹杏63官

丹娘第一次听说这样荒唐的税钱，拿婊们的卖钱给里的娘娘买脂粉。

乙上　丹杏　　五钱　　　夜八钱

酒店依然是原样，只是门旁多了块搭着绿巾的木牌，上面写着：

已经日上三丈，店里仍寂无声息。娼家的惯例是过了酉时才开门接客，但不过杏村是在山里，来往的多是打尖的客商，因此早了两三个时辰。过了午时，一个女来，揭了牌上的绿巾，拿帕将木牌了，然后回到屋里。

远远能看到一杆旗在林间飘摇，旗面换成了旖旎的淡红，上面写的仍是「杏村」。

孙天羽说：「这是人收的，过些日官府会来人，给你们定下卖的价钱。这里偏僻，过往客人也不多，价不会定得太。」

玉莲　　五钱　　　夜一两

厅堂西侧放着一张香案，上面摆着一个小小的木龛。丹娘了三香，在龛前的香炉里，然后俯跪倒，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双手合什，红微启，默默念诵。

于她的外之。丹娘问也不问，接过笔，在上面圈了。从此刻起，杏村就是孙天羽的产业了。

丁下　雪莲　　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