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思量片刻，一个手刃将那石板逢中斩断。他在一块石板上面刻下“乙六”，连同那骨灰坛钢爪，一并埋土里。另一块石板上刻下“许兴安”，立在坟上。

丁秋在爹娘坟前蹲下，细细草。整理净，又在坟边挖了个坑，将乙六的骨灰坛、钢爪扔了去。他找了块平整的石，握着小匕首准备刻墓碑。却犹豫起来：他知，在许家祠堂许家坟地，他应该在这块碑上刻“许兴安”。可是，“乙六”呢？他的弟弟，曾经以乙六的份，生活过那么多年，而且那么努力。那些痕迹无法抹去，就像……

二小成亲了呢。连娃都生了。乙六若是知，会不会失望呢？

丁秋将纸张叠好，再次收怀中，微微皱眉：问题现了，他不知谁是胡三忠。

丁秋在屋躲了两个时辰，见众人都歇息了，这才仆人刘旺房中，将那中年小胖夹在腋下，拎了房。

刘旺愈加摸不着脑：“嫁给城西卖油的赵三郎了。”

丁秋又去了城西赵三郎家。他藏在赵三郎院中的大树上，看见了一个清秀少妇，正在逗一个娃娃。旁边一个憨厚的年轻人看着她们微笑，一边洗卖油的用。

那人又问：“她嫁给谁了？”

纸张上写着乙六回家后想的事情。其中第一件，就是要去刘掌柜家看看，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二小，现下有没有成亲。

原先许家的宅院早已易主，丁秋离开卖油郎家后，找了间客栈住下，打算明日再找人问。他很想知

他总认为，他还是丁秋一般。

刘掌柜一家人正在吃晚饭。众人时不时谈笑，丁秋仔细分辨，却不知哪个是二小。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如果二小已经嫁人了，现在定是不在刘家了。

那人声音异常嘶哑，显然不是本声。刘旺也不敢也没法回看，哆哆嗦嗦答话：“英雄饶命，英雄尽问。”

丁秋靠在树杈上，又摸了怀中的纸张。借着依稀的月光，分辨上面写着第二件事：买十亩地给胡三忠。

刘旺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呆愣片刻答话：“成、成亲了。”

他们的土地上。

那人没再答话，然后一阵风声，他落在了地上。刘旺撅着趴了一会，好容易才抬看去。树上早就没了人影，只有颤巍巍的树枝告诉他，他不是在梦。

完这些，丁秋在坟边躺下，静静望天。

丁秋一声暗叹：如果是乙六，一定有办法不动声话。

那他要怎么才能清，二小到底有没有成亲呢？

天空的云聚了又散，来了又走。不知不觉，天渐暗。无去无从之际，丁夏忽然想起烧乙六时，在那人衣裳中发现的那张纸。他伸手怀，将那纸张再次拿，又一次看了起来。

丁秋将纸张收怀中，忽然决定，他要替乙六把这些事情，一一完成。

刘旺迷糊间醒来，发现自己不在房中床上，却挂在一颗大树上，吓得一声大叫！却有一双手压住他的脖，在他后：“别怕，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是乙六，去刘掌柜家定是会名帖，正式登门拜访。可丁秋自认他没际能力，更别谈拜访他人，遂趁着夜潜了刘掌柜家，藏在他家的屋上。

那人便：“你家二小成亲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