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用余光扫了颜北栀一，接着，便望向卢潭，不解地开问：“舅舅？你认识栀栀？”

卢潭张了张嘴，复又浅浅笑了一声。

伴随着问话，那人的脚步声也踏上楼梯台阶。

看到她，盛厌停下脚步。

“抱歉。”

转，她的声音便如往常一样沉静淡漠，应声：“好，我知了。”

来人正是卢潭。

“阿厌？你在楼上吗？小景去哪儿了？这家伙又……”

闻言，卢潭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立刻回应。顿了顿，才开：“你不认识我吗？”

他脸有发白，声音也压得很低。

……

只是当时，没有人提醒颜北栀，她也不知，就随便拿了给盛厌吃了。

颜北栀动作微顿，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唯有手指不由自主地攥了拳。

他换了一衣服，纯黑的短袖，加黑休闲，还了黑鸭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能完全遮住眉。款款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只下半张脸。

只是，四目相对中，她理智尚存，很快冷静下来，敛起表情，只什么都不知的样。

“……”

“不确定是不是认错了人……”

睫如蝴蝶翅膀，飞快地颤动了几下。

颜北栀睛冷静得可怕，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山泉似的平淡清冷，开：“我似乎没有见过您。”

两人似乎都在等颜北栀的答案。

但，依旧能看嘴泛着不正常的红，如同古堡中人血的苍白血鬼。

这会儿，盛厌已经走到颜北栀旁边，冲着卢潭笑了一下，语气相当熟稔，像和朋友在说话一样，“舅舅，这是我同学，颜北栀。第一次过来玩。”

颜北栀怔了怔，心率飞快过速，心脏像是快要从来一般，彻底失去控制。

短短三个字名，从不同人中听过几千几万遍。

盛厌将颜北栀挡到自己后，生生挡住两人的对视。

失来看，他应该是对芒果过。因而，家只在茶几上准备了三份芒果冻。

卢潭明显对这个名字有反应，迟疑了一会儿，喃喃重复：“颜北栀……”

加上这句话的义，实在很像是某暗号。

须臾，便和颜北栀打上照面。

卢潭看到颜北栀，也是明显一愣，眉微微蹙起，“你……”

楼梯更上方，盛厌似乎有诧异，“舅舅？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

再开时，声音也比上午沙哑低沉了一些，只是语气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神经病。

“……”

时间过得飞快。

消失了一下午的盛厌，终于再次现。

“栀栀，想想说你要回去了吗？”

颜北栀：“不用麻烦……”

而盛厌自己居然也没有拒绝。

颜北栀，“嗯，时间也不早了。”

开时，依稀能听尾音的颤抖，“……盛厌舅舅，你好。”

盛厌：“吃了晚饭再走吧。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一眨，已是暮四合时分。

但颜北栀还是差控制不住的战栗。

话音尚未落下，倏地，楼梯下方传来一陌生的声音，温又净。

颜北栀认真谢了盛家的老师，待老师离开后，再次起告辞。

这会儿功夫，卢潭脸颊已经恢复血，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向颜北栀。

颜北栀低下，不自觉抿了抿。

几乎是陌生的面容，腔里，却装着颜北栀最熟悉的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