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宅心仁厚，我们陈家激不尽。夫人你也是个善心，和大都督真是天生的一对。在大都督心中万千财宝也不能与夫人相提并论，着实让人羡慕。”她的神不再悲悯，几分真实。

听起来这话是信守诺言，细究之下越发觉得她和陈家有仇。

“夫人是个快人，

她表情十分淡然，态度很是真挚，“夫人放心，我虽是一介女，却也是个重信守诺之人。但凡我活一天，便不会让陈家人踏东都城半步。”

“陈家主是个快人，我们也相信你能说到到，所以我家大人才没有降罪陈家。”

他废了，家里也落败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不知悔改。公冶楚不追究，姑姑也让他别和妹妹计较，他却不到。

她行了一个礼，“我们一家就要回云仓，特来和夫人告个别。此一去怕是再无相见之日，我祝夫人一生平顺富贵年年。”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目光还是那么的淡然悲悯。在裴元惜的直视中，她中的悲悯慢慢变成自嘲。

她认真回：“会。夫人但有所问，我必知无不言。”

刚才那句话他可不是说说而已，他不仅要割了这祸的，还要让她尝尝断手断脚的滋味。一想到这里，他心里既快意又疯狂。

陈映雪整理衣襟朝对面走去，街上行人不少，往来百姓书生络绎不绝。她单薄的影穿过人群，像是墨重彩画卷中的一抹淡影。是那么的不起，却又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裴元惜微微一笑，“大都督可当不起你这一句宅心仁厚，我更是不敢认善心二字。客的话不必多说，以后谨记自己的承诺便可。”

陈遥知又打了一个寒战，不甘心地任由下人把她扶上车。

陈映雪也笑了，笑得极浅。“这世人有很多人虚情伪善，或是为私或是为权势。他们为名为利着假面，反倒是受人尊敬名声极好。在我看来他们那样的人不知夫人你来得真实，你和大都督果真是一样的人。”

“夫人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害过裴夫人？夫人是不是还想问我有没有指使李姨娘和劳婆？夫人是不是还想问我和曾太妃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来往？夫人是不是还想知我认不认识向氏？”

“多谢陈家主。一回是侥幸，凡事没有第二回。还望陈家主日后多多约束陈公和陈姑娘以及陈氏众人，莫要再犯什么事，否则可就不是破财消灾能解决的。”裴元惜也不知为什么，像是笃定她会来一样。

裴元惜震惊着，面上却是不显。

第一琴行内，裴元惜正在等她。

裴元惜见她不是和她拉家常的，也不是想听她的恭维和捧。她说别人虚伪，她自己又何尝不是那样的人。

“你知我要问什么？”裴元惜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什么来。

她是陈氏庶女，听说自来得陈老家主的和兄长的看重。陈氏族人没有敢小瞧她，她在云仓她的名声一向不错，不知哪里来的怨恨。

裴元惜心下一动，“陈家主会告诉我吗？”

她仿佛知裴元惜在想什么，“夫人想必有很多话要问我吧。”

没错她说的这话确实是自己心中的疑惑，她能一一列举来证明她和这些事全有瓜葛。只是她的神太过坦，反倒让人越发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