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十分清楚，当时实在太仓促，我只看到卷宗上写，钟瑞作为腾骧卫指挥使，与歹人串通，令皇上在行陷险境。”

柳青越想越觉得心寒：“……皇上不想查自己家里的糊涂账，就这样对待肱骨之臣？……那父亲当初一心为朝廷，究竟图个什么……他对得起朝廷，朝廷可对得起他？”

不过他这后半句话听起来好像是他知什么内情似的。她想起他曾将父亲的卷宗带回家去, 难他是从中看了什么？

柳青听得一愣：“这未免有些草率了吧……”

沈延见她中血弥漫，知她心里苦，很想将她拢到怀里好好安。然而他也猜到她大抵是不肯的，便只有坐在她旁守着她。

“是。”

她承认他这话让她有些动容, 不过终究还是觉得他天真了。

向来言必行, 渐渐地她才知, 他眉宇间凝着的其实是赤诚。

沈延默默地看着她，算是同意她的话。

即便他肯, 他们沈家怎会让他娶一个连正经份都没有的人。

只是他前了把匕首，稠的血已经在他脚下汇成了小河。

柳青只好坐回桌边。

柳青默了许久，突然抬看他。

“的确，理说更应该怀疑了解行内各通的人和与皇上同行的人。但是那些人正好是几个当时在京的皇，而负责行内各守备的是太。”

“可是后来没看到？” 他记得他那时正好把那卷宗借回家看。

沈延一怔，她什么时候看到的。他上次有意试探她，给她机会库房，她可是碰都没碰那一年的卷宗。

原来她本就是为了旁的。

“......” 柳青突然有些明白了，“所以，皇上是有意袒护自己的儿，便将这个罪责推到钟瑞的上，可父亲不想冤枉钟瑞，便没有将他判为谋逆。此时有人诬陷父亲勾结钟瑞，皇上也并不究？”

“……何来的偷看？那本就是家父的案。” 柳青理直气壮。

难怪沈延说她只会白白送死，这本就是皇上不可能承认的错误。

她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直说得酸涩，一淡淡的血腥味冲里。

他方才直怕她一气之下拂袖而去，本没工夫琢磨他的话。

“……看到了，不过很略。”

沈延一见她问，一颗心才放下来。

若是能早日将她娶门就好了，自己的媳妇，想怎么哄就怎么哄。

“你怎么就知一定是白白送死……你是不是知什么？” 她张问他。

“……竟是如此, ” 他长叹了气, 了眉心，“......那钟瑞谋反的事你也清楚了？”

他后来想到那件事的时候还有些窃窃的欣喜，一度希望她是想与他亲近些, 才故意要搭他的车。

沈延想了想, 还是先问她：“河神案结案的时候, 你要求库房，是不是为了看刘世伯的卷宗？”

柳青前一亮，听他这话，他果然是知些什么的。

沈延眸一暗, 那她就是承认了。

沈延，神暗淡：“那个钟瑞擅离职守，在歹人行刺之时，刚好不在，那些歹人又不肯供幕后主使，皇上便定了他的谋反之罪。”

“此事其实还有一层，他们都说父亲是畏罪自尽，但我敢肯定，真相一定不是这样。我最后见到父亲的时候，是那日下午，他还穿着官服坐在值房里，只是……”

“你回来，坐下好好说。” 他笑了笑, 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样。

那情景其

“你……” 他突然想到一事, “你那日非要搭我的车, 只是为了偷看那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