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在刚刚，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些画面：“你家……是不是，开馆？”

他招呼了一声，顺着郑秋俞视线，才发觉常宁捂着，似乎有些不适。

“你好。”之前还在住院时已经跟他们见过面，常宁对他倒不是完全陌生。

太用力，那味反而再抓不住，寻不到。顾筠圈泛红，难受的想死……宁宁……宁宁……

他急的敲了下自己的额，手却被人一下握住：“才过手术，别来。”

“小叔？”常宁坐在床上，转过来，他似乎只用气味就确定了是他——奇怪，他鼻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

他不由自主低下，微微弓背，加重手上力，将毯更地贴向。

虽然想不起更的，常宁倒是信了，但别人把他当亲弟弟，他却把人家忘得一二净，越想越愧疚，好在，伯明翰那件事儿他是没忘的：“当时我救的人是你啊，俞哥，真巧。”

发觉提起《幸存》的事会让他疼以后，家人和朋友再没提过这话题。

“嗯。”顾筠来，看他要起，制止。“坐着。”

嗯？他怎么敢使唤小叔？——张完，常宁暗自后悔。

但常宁还是十分拘谨地站起来，十分拘谨地开问：“小叔，有事儿吗？”

“吃过了，谢谢俞哥。”

“你记得这个？！”姜涛睛一亮，倍觉惊喜。“我家是开馆，你过去玩过，还陪我爸过了几招，我爸他是你粉丝，还差儿要和你义结金兰——”

顾筠不到他这样无知无畏，明目张胆。

他好像，在哪里，听他这么说过。

远远不足。

虽然一靠近他，一闻到他从到心极度渴望的甜香，他就了呼，但他竭力隐忍，未表现丝毫异样。慢慢帮他好项链，指尖轻轻掠过他颈侧小痣，他才忍无可忍，向后退开：“好好休息。”

“俞哥。”

常宁却不知怎么听一失望来，于是对自己也有些失望。

他靠过来时，上清冽的幽香异常明显，常宁下意识了气，唔，好好闻，好舒服。

“我的吗？”常宁手指摸索着项链，摸到弓弩形的吊坠时，一熟悉而安心的觉袭来，他很确定地笑了笑：“应该是我的。”

——虽不记得，也在病房就见过面，且茗说了，多亏这位介绍，他才接到前这戏。

“宁宁早。”郑秋俞看着他，眉沉又温和：“吃早饭了没？”

顾筠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发了会儿呆，等他们都来了，他才敲门去。

[宁宁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

对这件事最无法接受的是卫峯，其次是郑秋俞——两个被常宁从记忆里抹去的人。

顾筠指尖又掐了掐掌心，从袋里摸那条项链，递到他手上：“你的。”

一晃两周过去，常宁仍未恢复记忆。

“咳！涛。”

他竭力回忆与小金有关的事，脑里却越想越空白。

常宁了房间，脚步一拐，下意识走向左边的客房，顾筠、顾奕和张阿姨都停下动作看着他，看他一路走到房门，摸到门把手，才忽然停下来，不大确定地问：“我，我是住这儿吗？”

“没事。”常宁摆摆手。“是我对不起你们才是，把你们都忘了。”他说着，朝郑秋俞的方向：“俞哥。”

顾筠停顿一下，手指了，还是松开他的手：“去吧。”

“对不起啊宁哥！我说太多了。”他悔得不行。“你没事儿吧？”

“嗯，是我幸运。”

“是是是！”张阿姨一迭声应着，拉着他的行李箱跟过去，边走边夸：“宁少爷真，这都记得！”

回到自己房间，他反锁房门，径直拿起搭在椅上的浅灰毯，贴在心。

姜涛当然也很是难受，但他心境与那两位不同，自然豁达得多。在《红颜》片场遇到常宁，他大大方方上前和他打招呼：“宁哥，早。是我，姜涛。”

但后悔也晚了。顾筠已经接过他手上的项链，抬手绕到他颈后。

这句话让常宁似曾相识。

丢下一句，他落荒而逃。

可又不足以抚。

“是，小叔。”常宁下意识乖乖应了。

姜涛说到一半，被一声咳打断。

他无法自控地攥着毯举到自己鼻间，鼻尖蹭过，嘴过，皂香中混合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香，从鼻腔沿着嗅神经向大脑延伸，激活他不知名的求，抚他不名的渴望。

“阿姨您也真，这都能夸……”顾奕了嘴角，跟去帮忙收拾。

顾筠看着他笑容发怔，常宁却把项链打开到脖上，但右手没什么力气，很快又垂下来，他很自然地张：“小叔帮我。”

毯柔，羊绒质地，握在手上可以看清机织的纵横纹理，和纹理上一层细小浮——是属于他的毯……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郑秋俞声音听起来极平易近人：“宁宁以前在伯明翰街救过我一命，把我当你哥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