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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天气 第19节(2/2)

在搞气氛这一上,叶渐白绝对是一把好手。

最后两人就涂膏这个问题掰扯了半天, 掰扯的结果是反正她不帮涂, 叶渐白自己也不涂, 抱怨她一句“让你帮化个妆脸能拉得跟阿凡提一样长, 你帮别人倒心的。”

红又没有膏粘。”

她把它藏了起来。

不过一指宽的距离,杂念就像空气里的尘埃那样多。她反复抿,害怕过速的心被听见,想迫切地结束这场对于她定力的试炼,又贪心地迷恋这个距离。因此她不让自己去看他的嘴,他的,或者别的什么,而是盯着他的发旋瞧,于是突然发现,他发旋和额的那颗痣变小了。或者说,不是痣变小了,而是他变大了。男孩的节成青年,原本在小孩脸上醒目的痣就不再起,但依然存在。

启程前往别墅区的一路上气氛就这么诡异地冷下来,两人谁都没开主动说话,莫名其妙变成冷战状态,只有车内的广播持续地播报着听歌电台。

夜幕渐暗,大到显得冷清的别墅开始变得闹。

他事先定了些鲜和彩灯送到别墅,两人就把这些鲜台长桌自带的瓶上,彩灯往沙发上一挂,又把台上其他的照明一开,比夕还火红的昏黄在台上亮起。

尤雪珍收起眉笔,呼气。

她拿过镜假装观察嘴角, “别照了没蹭掉。”叶渐白一把抢过镜照了照他自己, “我嘴好像也有, 你怎么没给我涂个膏之类的。”

“放明明都很粘。”

半小时后, 车开到远郊别墅。

定这场化妆,就像帮孟仕龙时那样。但本不行。

叶渐白笑话她:“刚没发现你自己红都涂去了,你这技术来帮我行不行啊。”

那是她心里有鬼的罪证,被他不知情地来,心不免一,手忙脚地去纸巾。

她讷讷:“怎么了?”

“嘴。”他说。

看者无心,被盯的人却心虚。

“那更不公平了,既然都粘我都帮你了,你怎么不能帮我?刚刚我帮你还语气那么凶……”

“那手指粘死了,你帮我涂吧。”

那哪是涂去的红,分明是刚才总抿造成的。

趁着其他人都还没来,他们着手装扮台。整个过程亦是谁都没开,持续着这场幼稚的较劲。

因为我心里有鬼而你没有啊。

尤雪珍腹诽。

“好了。”

叶渐白这才缓慢睁开,却没起睛懒懒上抬,捉着她的脸瞧。

他将她包围在一片影中。

等尤雪珍反应过来时, 她的迅速同步动作,很大力地拍掉了叶渐白的手,一边沉下语气:“我自己会。”

尤雪珍把彩灯往栏杆上挂的时候,眺见有车辆往山上的车上开,大家陆续来了。有些她认识,都是叶渐白的朋友,大家一起玩过一两次。有些则完全面生。

化妆的整个过程十来分钟不到,但她却仿佛蒸了一小时桑拿,后背挤满了汗。

“你这么蹭会蹭掉粉底!”

叶渐白更省事,他单手一撑起,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人下,就这么把她全挟持住。她动弹不得,唯独下跟着他的手上抬,睁睁从俯首看他变成仰面看他。

叶渐白一听,不肯接。

“你自己涂。”她从化妆包里把小圆盒膏递给他,“这个直接拧开,手指沾一上抹。”

十一月底的气温算不上温,但叶渐白却执意晚上在台上开趴。他当时订这儿就是看中了这别墅自带的室外火炉,他兴致地说这样就可以眺望江景围炉喝酒,而且人多有人气儿,本不会冷。

她不明白:“嘴?”

很多此一举,她却莫名满足。

嘛, 帮你怎么还甩脸了?”

这个别墅是民国时期的洋房,有三层楼,最一层是木质的甲板台, 背靠着地势够,足够眺望到远长条蜿蜒的西荣湾。两人到达时正好是夕, 走上台抓到了一浸到江面上的余晖。

她制造了他里只有她知的秘密。

除此之外就没有必要再遮瑕,直接上隔离,连粉底都不用。叶渐白的脸同样不需要过多修饰,比孟仕龙的更简单,毕竟他的眉形都早就修正过。她只需要锦上添画两笔就好了。

“你刚刚红都沾了怕什么啊……”

他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排斥, 脸也有不好。

第14章

他垂,四目相接,指腹压过线扫过她的下边。指尖还带着切过柠檬的微酸的气息。松开手后,他的大拇指腹沾上了她的红渍,很淡的红。可在她里,台风来临前的落日,岩浆,熊熊燃烧的火,山楂,割破的鲜血……这些红,好像都不及他手上这一抹烈。

她举起遮瑕刷,假公济私地碰了碰小痣。小顷刻被遮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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