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的调查询问，才了解到是他们的数学老师。他当面给周越的班主任嘱咐，自己是她表哥，周越父亲已逝，母亲繁忙，望以后别再现老师动手打人的事情。班主任也是个怕事的，知后，连忙好声好气地先答应下来，再商量老师打人的事情。

“这里疼，佳。”周越率先找到迷的，指着右额角对他说。

走近医务室门，他的神睨向左侧的学生，见周越，便松懈下绷的语气，眉舒展开，带着她去看医生。

佳低看她情绪不太对，便没刨问底，也闷闷地跟在周越边。不小心的，自己的？还是谁的？

今日周五，放学早，以往都是自己回家，整理好书包，便从后门走。未曾预料，佳已在一旁等候，斜洒落到他右脸，低垂的睛显得格外宁静熟悉。她突然觉时间回溯到了四年前。

动静，男老师又压不住烦躁，低声开，“周越，你是位好学生，能谅下老师吗？要是说开去…我家里还有老人要养呢……就算是老师这次对不起了。”

以往也没人关注她，谁叫她，谁叫她这么不合群呢……

佳像是有应般，转看到周越，咧开嘴角又耷拉下来，眉起，指指自己右额角，问她，“这里怎么了？”

好疼，额疼，被砸的地方疼。

她木然地伸手，自脸庞摸向右额角。

周越觉得来去人多，便叫他一起先走，没走几步，开说，“不小心的。”

路过开荒地，周围沿着排杉围起蓝铁墙，铁墙里面传来电锯逐渐树心的锯木声，滋滋的，同时还有工人在旁边火朝天地喊，当心当心，注意方向。

杨东，杨东是谁？他暂时认为是班里同学。

“杨东。”

大约是锯了大半，主终于传来咔啦、咔啦，撕裂折断的声音。周越停下脚步，抬望向未被遮住的树段，那树段摇晃着，像是再也撑不住似的，朝着一个方向坠落。

“周越，你没事吧？额看了怎么样？”班长靠近她，象征地问了几句，像是担忧，可声音又带着和男老师一样的犹豫。

接下去的目的，他没机会讲，周越拿起杯，嗯了一声后，便坐回到座位上。

“没事。”她低盯着已装满三分之二的杯，不咸不淡地回应。

光荣。

回到教室后，周越觉有渴，径直拿走杯在饮机前接。饮机年代久远，容易卡，淅淅沥沥的，仿佛在她心底落雨。

齐林又看看她额角的小块白纱布，“你别那杨东，所有老师里就属他脑搭得最牢。你没事，你没事的话……我就不和班主任讲了，毕竟也不太……”

“白天登山手杖买好了，你一我一，车票也已经定了，明天上午坐大去……”他柔和的声音飘渺在耳侧。

路边无人，陈佳知她定是受了委屈，轻轻抚过周越受伤的地方，问是谁的。

周越并不知晓，只觉得在之后的日里，班主任格外关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