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麻了。

“但凡上心，都不会闹现在的笑话。”王夫人笑够了，重新恢复成大家主母的风范。

谢夫人上前伸手了儿额，“你啊你，傻不傻？谁告诉你你的婚书是写在纸上的？”

王晏之理了理他被寒风的发，方才张的心顿时又了下来，心疼地亲了亲谢扶光着泪的睛。

“哈哈哈哈……”

不等谢扶光回答，几笑声便从远传来。

“晏之，听说你为了退婚跪了几日祠堂？”

王晏之：“……”他转望了一下自己带来的所谓“婚书”。

“把它送给我的人是你，用它给我挽发的人是你，现在被我送还它的人，还是你。”

他的行动快于大脑，在大脑发指令要他如何之前，他便率先从亭翻了去，到了冰面上。

没了婚书，他们便不再是未婚夫夫，也不再有婚约。

无话可说。

寻常人家才用纸，他们却是写在千金一匹的绢帛上的。

红纸一下被到了湖上，落在冰面。

王晏之搂着谢扶光的腰，“你不要命了？！知不知刚才有多危险？！”

他们拥有许多情缘，可每份情缘都是彼此，如此，谁又能说他们不是天作之合？

端着托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是啊，无论是有名有份的未婚夫，还是无名无份却被谢扶光倾心的人，都是他，是他王晏之。

同样，王晏之见过许多双儿女，可成了他未婚夫郎的人，被他放在心上的人，也不过一个谢扶光而已。

王晏之满脸意料之中的麻木，想想这几日这几人必定在背地里如此嘲笑自己许久，王晏之觉得自己这辈的脸都攒到一起丢了。

“没了便没了，不过是一份婚书，我可以再写一份、两份、一百份……你想要多少都行。”

谢扶光心中忽然一定，骤然安静下来。

郎一起欣赏魁舞姬的歌舞！”

是啊，王晏之还用他送的发簪给他挽发呢。

……更沉默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

“婚书！”谢扶光心中一，脚下刚向前迈动一步，便听见几声冰裂的声音，借着腰上一，整个人被人抱起，重新回到了湖心亭中，下一刻，他方才站着的地方冰面塌陷了一块。

直到一阵风来，起了谢扶光边丫鬟手中托盘里的红纸。

王晏之关心问：“怎么了？”

但凡他们上心，也不会在扬州见面不相识，不会相识之后不相认，更不会在回家退婚差把彼此的婚约退掉，当然也不会像此刻这般，连自己的婚书都不知是哪份。

二人：“……”

王晏之心里一下也不酸了。

二人相视而笑，笑意，全然忘了他们今日来此的目的。

“那、那……还是你用它给我挽的发呢！”

谢夫人将真正的婚书拿，两份都在她手中。

谢扶光仰望着他，中满是焦急和难过，“可是婚书被走了！没有了！”

抬望着王晏之，中是犹如星光般的欣喜雀跃。

“小心！”王晏之要拉他上来，谢扶光却将视线落在那张红纸上。

从前只觉得亲近甜，如今再看甜都成了酸，甜中带酸，酸里又泛着甜，大约是这辈都未曾尝过这般复杂又和谐的滋味。

“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确定要退婚吗？”

他刚要上前，又是一阵风过，红纸飘向了更远，落在了一冰层不凝实的地方，迅速被湖浸。

谢扶光：“……？”

占了他的名分，占了他的心的人，从来都只是他。

见他们现，谢扶光连忙从王晏之怀中来并站好，面颊却红得发紫。

两家夫妻正纷纷笑着走来，王父和谢父还要蓄，王夫人就笑得并不掩饰了，将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忍耐尽数发了来。

谢扶光心一，这回他却无法拿蝴蝶玉珏说事，蝴蝶玉珏不是他送的。

谢扶光破涕为笑，他被王晏之抱着，便也不自觉地窝在了对方怀中，转却不经意瞧见低着端着托盘的丫鬟仿佛也在憋笑憋得厉害。

谢扶光见状，大脑一空，满脑只剩下那是他们的婚书，婚书被毁，婚事便作废了的念。

王晏之放大招，拍桌：“你还把未婚夫送你的金簪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