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狡辩否认的答案罢了，鹤凌序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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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杆继续游走，男垂眸，睫被上的珍珠光给渲下动人影。

颤颤巍巍从凉意地面上起，沈谷至自语低念：“谢师娘。”

无声笑了笑，她也不戳穿，只顺着话柄调侃：“司武长老啊，他那么护你，不得跟你师尊闹啊？”

“既留恋凡尘，便无需拘束，没必要居于山。”

“谷至知错。”

轻描淡写的语气，他再也不会跟她提及当时那不人不鬼心碎魂殇的境遇。

朱的墨从静止的狼毫尖滴落纸上，鹤凌序一如既往拒绝不了她的亲近，也不想拒绝，只压着翻腾情丝与她细致纠缠。

结动，少年郎低声答了他最敬的师尊，睛因愧悔而红了个彻底。

这状貌，很像凡间那古板严厉的教书先生。一时之间，连宿半微都被震慑得大气都不敢。

原以为知错后鹤凌序就会不予追究了，但直至晚间夜重，发现少年还跪在外间时，宿半微才知晓鹤凌序本并不是那轻易放过的人……恐怕是对她，才一再放低了原则的。

言及在地上跪了不少时间的少年，他就又恢复了眉霜成的样，当于她面垂着沉声问：“可有反思？”

“是，司武长老与师尊打了架，两人皆负了好些时日的伤。”

是以，怜娘约她一见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就想去见见这两人相的场面了。

都跪大半天了，想想膝盖都得受不住了。

搬到了山下宅居，不再居于人迹罕至的山峦上，是宿半微没想到的发展。

“心戾气太过重，必需打磨。”

当然，她也没想到鹿涂竟然真的了整整一年时间追到了怜娘，还将人着妥协，与他官了宣。

话一，气氛陡然僵。

说这话的时候，锐凌的弧都温和了些许。

“啊。”宿半微心虚，转而疑惑提问了句，“他这怎么了？怎么跪下了？”

云端仙君字字如冰如刀般犀利，脸上线条凌厉得人。

气息一下近了很多，笔锋顿了顿后，他意味尚显不明地答：“自是受不住，年少修为尚浅，寒意侵骨，倦怠难忍，七日后是司武长老背着的寒冰崖。”

也是，凌序仙君，也是有人着的啊。

嘴蠕动了两下，宿半微也没说个什么来。情绪爆发得激烈，索也就隔着书案，伸着吻向他。

“啊，这么狠啊，那你当时受得住吗？”缓步走到案桌对面，宿半微轻声问。

“何须同情于他？”动作优雅地沾了下朱墨，鹤凌序面平静地垂作绘，“我年少之时起了一次无端杀心，师尊罚我不得休憩，于寒冰崖跪思七日，此次谷至所受，已不过是小惩大诫。”

“急躁暴戾，剑即杀招，非我所教，若长此以往，假以时日你必然走火迷。”

娘诶，但凡刚开始鹤凌序给她展了个这副模样，她哪还敢去招惹他。

正凝在每一寸肌肤上，但相比刚开始背对时的冷酷气息，已然是消不少霜雪了。

“但这……”

瞥了他劲白指骨游走下绘的符……巧了，她认得这个符——静心符。这下一便知这是为谁绘的了，敢情鹤凌序也不是明面上那般不讲情面的嘛。

看好戏的心情冲昏脑，兴采烈地跨大门，也就没注意到后面目送她去的那影。

“不必纠结此，皆是过往罢了。”

恐怕是遇了她，才尝到了各真正意义上的苦痛滋味。

她没看到，提着剑靠树的沈谷至却看得清清楚楚，要不说旁观者清呢，他这小半辈过来，还就从未见过师尊这般用情至的人。早先卸乾泽闯过戒刑不谈，光是这年日以来藏都藏不住的温情神，讲究照顾的细腻动作，不瞎的人都能看。

移至榻上的前一秒，他才传音了室外结界，予那凄凉跪膝少年解了惩令。

静默中，笔停了下来。

咬了咬，又抠了抠手，犹豫半晌后还是把想问的问了：“那戒刑和大规则……是不是你受过最难捱的刑了？”

知她这晚来的意与悔意，心甘情愿先行安抚她，然后才让这一星火，发酵燎原。

他也知的，能让师尊破例早恕，也唯有师娘能到了。

来自海的夜明珠将清雅竹屋内得有一温质的明亮，宿半微支个肘趴在床边，看了看那个在蟋鸣声中安静跪地的劲装少年，半晌叹了气，转望向褪去外氅执笔绘符的男人，“鹤凌序你会不会太苛刻了啊？”

宿半微呆滞望着被乌笔衬得白皙要命的修长瘦手，有些后悔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鹤凌序如是对她说，让人不禁慨他委实是心细如发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