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念接过笔，同男生了谢，她朝着教学楼长廊的方向看过去，人群中沈砚从中走过，只有那一背影，决绝又冷漠。

棠念原本的笑容收了起来，抬手挡着雨准备离开，轻声:“车来了，我先走了。”

棠念抿了抿，犹豫要不要继续问，好像他们之间的事跟她一关系也没有。

这些问题充斥着棠念的大脑，要她这一路都没法静下心来。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喜上沈砚，就像蒋南一说的，他不会喜自己，他们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棠念趁着蒋南一去厕所，偷偷去了第二考场看了表格，沈砚果然在第二考场考试。

因为考试，棠念只能收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迫于罗如梅的压力，她不能有一丁的差错，否则后果她自己明白。

棠念中难掩的惊讶，虽欣喜，但也没过度表现来，只是乖巧地笑着，听着罗如梅的话。

煮好面，棠念端着碗回了房间，家里没什么人，到哪都是安安静静的，她更喜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待着。

“有你说的那么吗？”棠念笑说，“我觉得还好。”

他们到了班上查看了考场安排，棠念一如既往地在第一考场，雷打不动的第一个位置。

过了几分钟，公车停在他们面前。

考试当天天空终于放晴，温度比前段时间了三四度，棠念也脱了外，换上了夏季校服。

考完试，罗如梅将手机给了棠念，并说希望她不要影响学习，否则会将手机收回。

考试时间匆匆过去，棠念有信心自己没问题，这是她唯一能笃定的事情。

晚上罗如梅回来，棠念已经快要睡了。

只是考试时，棠念偶尔会发呆，她的位置靠近窗，往外看可以看到对面的第二考场，只是看不到沈砚。

罗如梅对棠念也是放心的，她把盒推给棠念，柔声：“这是你爸爸给你买的手机，等你考完试再打开，可以吗？”

蒋南一说她：“祖宗，你可算把你那衣服给换了，你是真不怕啊？”

罗如梅不在家，棠念手里没什么钱，翻箱倒柜才找到之前剩的一袋方便面，她看了日期，还好没过期。

上了车，棠念刷卡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等车启动后，她从后排的玻璃看到沈砚还在原地，直到彻底看不清她才正。

回到家，棠念打开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粉的小盒，上面系着蝴蝶结，那样静静躺在茶几上，不知是要送给谁。

在□□的一项功能里有可能认识的人，像开是一座灯塔，直觉告诉棠念这个人是沈砚。

沈砚“嗯”了一声，没看她，神看上去心事重重，不知缘由。

男生说：“同学，这是沈砚让我还给你的，让你以后别再丢三落四了。”

冰箱里还有一盒，唯一的一捆青菜也黄了一半。

蒋南一上次月考成绩差一些，在第三考场，好在两个考场在一层，中间只隔了一个楼梯间。

棠念没有手机，家里的电视早就被罗如梅砸坏了，她只能拿着唯一的mp3听英语听力，至少这样不会很冷清。

棠念刚完发，便被罗如梅喊来客厅询问这次考试。她笑了笑说：“一次普通的考试，没什么问题。”

这会儿沈砚还没来，想来他也是卡着上课，当然也是卡着考试，她只好回了自己的考场。

直到一只手闯视野，手里拿着沈砚答应还给她的那只笔，她欣喜地抬，在看到人脸的一瞬间失望透了。

棠念的成绩从来不是和学校的任何一位同学比较，她的敌人是自己，只有比上一次的成绩更优秀，她在家才能气。

棠念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蒋南一，顺便注册了□□和微信，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

考场的门还没开，需要值班同学拿着钥匙开门，棠念闲着无聊，在拐角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看书。

棠念不会去多想是自己的礼，毕竟这么多年以来，罗如梅从不会把心思放在自己上，她能有饭吃，能好好读书，全凭罗如梅仅有的母。

棠念也没立场去问了，她原想上车前同沈砚说再见，只是她太胆小了，始终没有这一步。

因为第一第二考场在教学楼两边，所以棠念从未见过沈砚，对他也只是个模糊的印象，直到那次在餐厅相遇。

只是她第一次暗恋，居然是这样的酸涩。

距离考试还有三天，棠念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天气预报说会有三天的连雨，她一次受到雨过天晴是什么样的。

她拿起盒看了，晃了下猜测里面到底是什么，里面没有响动，她也没再持，放下盒便去厨房吃的。

他不曾回过。

他很在意校尹雪吗？如果真的在意又怎么会分手，看起来也不像是校尹雪主动提的分手，那他那些天的情绪不佳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