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祝你死不改。”

心情更加烦了。

宋文女士要去寺庙拜佛，电话打给倪南，问她上回那个小师傅还记得长什么样吗？她去谢谢，乌龙茶没喝完，剩了一半在桌上，手中的笔搁下。

倪南更讨厌了。

“我好羡慕你啊，阿南。”

“行咯，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对了，家里前两天来了你的快递，我给你放在房里，等你回来的时候再拆吧，过年是要回来的吧？”

快餐时代，真诚本就难得，也有人讨厌真诚，觉得不自在不自由，合适与合适碰不到一块，同频率的人各自抱怨，各自错过。

倪南话留了面，只看对面的人听没听明白，听不明白她可以再说一遍不面的。

知她家的地址有好几个，倪南犹犹豫豫退了去，然后把手机搁到了一边，提笔写东西。是他又如何不是又怎样？再要有牵扯吗？

倪南离开边境线回家，姥爷跟好友聊天去了，她打开电脑什么也没，只是打开电脑，坐了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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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来的不来，不想看见的一个一个涌到面前来。

她是真的很讨厌这被拿的觉，尤其还是被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倪南后面又遇见那个摄影师，他问倪南哪里有可以骑的。

死不改你的叛逆。

是件喜事。

倪南想说什么，湫不给机会:“阿南，你别祝福我——”

好突然。

手指停在跟周青山的聊天框上，半响后去，输又删除，斟酌怎么询问开。

宋文女士嗯一声:“看今年姥爷怎么说，以前我们说过来过年，他不愿意，说要一个人清净。去看过姥姥没有？”

好像无论哪说法都是潜意识在笃定那个快递寄件人是周青山。

她初中开始叛逆，逃脱她妈带来的影响，一卷发，飞扬的线，下三白看垃圾的神是她的标记，与大众脱离轨的审才是湫。

“还没有，姥爷说还不到时候。”

真诚。

湫没忍住哭，说早知当初还不如就跟顾塔那个烂人纠缠下去，或许叛逆期可以更久一。

直接问那个快递是他寄的吗？还是说自己收到了一个快递？

后来断断续续一些消息是从陈柯中知，这个人知怎么让倪南不将他拉黑删除，每次有意无意透一些湫近况。

面对纠缠般的搭讪，倪南理起来顺手，大学没少理，摄影师不依不饶跟着，倪南本来就因为陈柯最近一直打电话烦躁要死了，这下又来一个。

“应该，我也不确定，要不妈妈你和爸爸过年来姥爷这里吧，姥爷适应不了京城，我们是能适应白哈的。姥爷一个人在这里怪孤单的……”

接到湫电话在晚上八，对她来说还是白天，天很亮，湫跟她说，可能年底要订婚了。

港市的项目顺利推，只是老宅最近不得安宁，老爷威严再有，架不住年事，后来的小孩天不怕地不怕。

倪南久久说不话来，“为什么你……”

有安静过一段时间，秋转冬的时候，倪南换了厚衣，去品杂货店拿一瓶乌龙茶，拧开瓶盖喝一后看手机才发现，陈珂居然大半个月没有找自己。

聊了一会儿，倪南听到司机师傅喊潭柘寺到了，宋文女士匆匆挂了电话。

这个属于这里的旅游服务。

冬冷，京城第一场雪早下过，回老宅那天不知第几场，犹记得新年时小姑娘电话里甜声音问他，他那里下雪了吗？

湫愣了几秒，悟透这句话，笑着哭。

幸好，是要面的人。

最洒脱的人被禁锢。

倪南没怎么了解过，不知，让他问一下游客中心的人，或者网上搜一下。

再遇上下一个不同频率的人。

湫“唉”一声后笑，“谁叫我姓呢，谁叫我普通又不那么普通呢。阿南，我跟你说过，我最不想要活成我妈那样，温顺柿，城堡里的雀儿。”

缘的开始还要是她踏第一步吗？

人之间缘薄，亦可，事在人为。

她嗓，拧开瓶盖又喝一，说不记得了。

狡猾得很。

那“正在输中”不会再显示以后，周青山才放了手机，前面林途说的话走神没听见，让他又说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