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突然允许这么多人来家里，楼上还有棋牌室，唯一锁门不让的就是书房了。

倪南坐在椅上，褶形台灯亮一盏，灯光好温馨。

江津砚在楼上握着红酒杯，朝下面人喊:“魏生输不起，有没有人上来接个位？”

柔巾面摁压下，倪南摇说是刚刚滴了药。

“我赢不赢的无所谓，有人赢就行了。”

江津砚赢了好多，可劲乐，说谢谢小菩萨今晚放散财。

桌面立着一瓶药，宋文女士就没问了。厨房还煲了老汤，宋文女士问她要不要喝，手上已经端着。

并对那些个起哄的人一个神警告，他们可真是对倪南中“彩礼钱”好奇，他们这些公哥世界里是没有这个概念的，只是听以前同学说过。

倪南上楼刚落坐没一会儿，周青山就上来了，坐在她旁边，从果盘捻了颗晴王到她边。

周青山说他是陆曼朋友，一般不跟他们玩在一块儿，主要还是跟江津砚八字不合，相不过三小时必冲突。

“别顾着乐，待会是不给你们留衩的，还有门几个，前面谁要齐白石真迹来着，决定权可是在我这位小菩萨手里。”

“那是乐呵自己烟袋杆里席篾儿终于顺了。”

“都给我哄着。”

阿姨说，这两只金鱼好命哟，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神委屈，语气也委屈。

哦，可以杠的呀。

倪南扭过脸看了几秒，神有不解，周青山让她看看右边三张。

最后一张筹码递去。

门那几个有人替父亲讨个真迹，周青山今天心情真的莫名好，愿意让人客，还快答应。

倪南桌里筹码所剩无多，打了个哈欠，困倦靠在周青山肩膀上，“他笑我。”

一碗见底，宋文女士拿去洗，哗哗声在无人讲话的空间格外清晰。

倪南频频回，戏曲与电影台词一起停在耳边，都是叹。

图书馆荧屏上正在播放《霸王别姬》，倪南下楼梯时正巧是电影的经典台词，未名湖岸边钟亭有人在拍摄传统文化有关视频，袖一甩，咿呀声醉秋风。

江津砚冤枉死了，“周老板我冤枉，我哪敢笑小菩萨的啊，刚刚那是，那是——”

汤很乎胃。

“啊对。”江津砚抬手赞同。

倪南哭丧一张脸看周青山，说把他的彩礼钱输光了，这话叫周青山想了一会儿，第一次打麻将的时候，倪南认真表情说不能随便打，赢了三家。

脆甜多，倪南鼓了一边腮帮，牌没理好就被着打，要九筒时，手背被摁住。

周青山淡淡笑:“这就赢回来。”

陆曼推牌笑一笑，等江津砚反应过来笑更大声，“话又不是说的不对，气不顺，现在不是顺了嘛，我哪讲错了？江大公？”

麻将机牌洗好声响，人一下清醒，倪南了，不知是不是有手在，倪南后来赢几把就一直输，那手也不清楚因为哪句话突然发力。

好像没有什么话可以讲，倪南跟宋文女士说了晚安以后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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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山提了张六万去。

厅时就看见她下，纸给她，问怎么过个生日哭成这样，谁给你那么大惊喜了。

果盘里晴王吃了净，茶壶是上好圆饼茶，倪南边喝茶边在三个人之间看。

“这张打不得，这个。”

打牌不专心，不知在想什么。

江津砚冷哼一声，讲陆曼一个从开局到现在没胡牌的好意思笑自己。

是见有只金鱼刚开始不愿意吃东西，倪南担忧神情，阿姨用她多年养金鱼经验让它吃了东西，然后说了这句话。

西山来了客，实在是罕见，阿姨给金鱼换完，在倪南侧悄声说，三爷从来不往西山带客人的，以前三爷那两个发小想组局来家里，都不可以。

他们结婚嘛，门当对，玩腻了，家里安排相亲一个，看对了结婚凑合过，什么事项也是家里安排。

牌桌上还坐着一个生面孔，袁先生，真是从来没见过的。

电话这时候响。

倪南突然明白，二十一岁仍可以许多白日荒唐的梦。

目光不知什么转到倪南上，她手上鱼饲料袋还没合上，两只金鱼也是随主人，吃东西慢条斯理，她观看一会儿，上楼。

“小菩萨，你来不来。”

牌局开始到现在过了两小时。

其他两个起哄，门了熟人也跟着起哄哟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