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怎么专注也复製不了晴彦那隻大手在上游走的记忆，晴彦糙的掌纹划过表，在细孔上空颳起微型颱风。风会懂得颳走沉积在上的日常琐事，重新地表的沃土会回忆起雨滴落的重量。

迺惠突然觉得好脆弱，把全筹码给晴彦，自己什么都不剩。

「那你不要那么快确定就好了，让我追你追久一。」

肌肤拓印过恋人的形状。一次又一次。两个人小腹拍击的声音收藏在肚脐里，用小指接上座就能收听重播。

早上是星期一。晴彦如往常站在楼下等迺惠，背后是脚踏车。

迺惠的住着晴彦。

「这样你不是很辛苦？」

「才不用你来心疼！」

「一小失眠。」

「怕掉下去。」

。

「那还是不要好了。」迺惠已经有罪恶。

并不是不晴彦，是怕自己太简单上他，怕自己得不知节制。

最后一防线也沦陷了。

「哼哼，你还会在意形象？啊！电话聊太久了，会被妈妈唸的，明天再聊，晚安！」

女人好笨！被男人这么简单几句话就给哄住。

「什么事？」

「不过这么早，很多地方都没有开始营业。」

「晴彦！」

地图并不只是墨渍们逗留在羊纸页上的争辩，地图记录下旅人的重、旅人的味、旅人的徘徊、旅人的困厄、旅人的绝望、旅人远眺地平线的目光、旅人帐篷遗留的营钉、旅人在星空下煨着营火……，那些都是恋人在自己上旅行过的足跡。

「所以才睡不好的吗？」

「那不是三八，是对女朋友的温柔贴。要是传去，我的形象就毁了。」

「才不是呢！」嘴上是一定要否认的。

「昨天作恶梦，梦到的。」

「有想要去哪里吗？」

想念晴彦的时候，不再是迺惠的领地，那是为了召唤恋人而准备的法阵，在沙地上用指腹反覆笔划。

「没想到一天到晚盯着我唸书的迺惠，居然会主动邀我翘课！」

「失眠？想我？」

好可怕。

「好呀！」

「为什么不行？」

「哈哈哈！」晴彦在路上放声大笑。

「什么时候让你掉下去过？」

上的防线沦陷得太快，只好在心底筑了另一防线。

「我们翘课好不好？」

「你爸妈几上班？」

「哪有人这么说的？」

在晴彦之前，迺惠的情慾地图是一片空白。偶尔有男孩不安分的神隔着衣服扫过，那些不过是抖一抖衣袖就会散落的尘埃。只有晴彦开始为地图写记忆，用温烙熨上歷史。

「好啦！借人家心疼一下啦！」

「让我辛苦一好了，如果辛苦的人是迺惠，我会觉得很心疼。」

掛了电话，贴着话筒讲了一个多鐘，耳朵快要压扁。

「不会！」

情慾袭来，夜里，想着晴彦。不在脑袋里，是在想念。

「没睡好？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神？」晴彦问。

「晚安！不要太想我。」

「差不多再过半个小

突然觉得心里满满地住着晴彦。

一直知这件事，只是不愿承认。

「笑什么？」

迺惠第一次尝试用手指取悦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这方面的需求。

迺惠想唸着晴彦的指节，莽无礼的指节。

迺惠没有回答。

真的离不开晴彦。

用鼻孔贪婪嗅闻晴彦的味，迺惠觉得自己好变态。陷情慾的女人，会变成这付瞇瞇的模样吗？

「大男生了，还这么三八！」

不要答应那么乾脆好不好！一犹豫的机会都不留给我。迺惠在心里咒骂。

「可是我还没决定呀！」

「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去。这是我晴彦的信念。」

「今天怎么抱这么？」晴彦骑过第两个街，在等红绿灯。

坐上脚踏车，迺惠环抱着晴彦的熊腰。好有实的，迺惠情不自禁加重环抱的力，把贴在晴彦后背。

这就是吗？

「还没决定呀！」

晴彦不在，指尖无法取代晴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