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薄韫白从沙发上站起，却被人从后叫住。

对方回：[有照片吗？]

“我打这个电话是想通知你，”

“……下午四。”

这是她一贯的习惯。

陶曦薇立刻起了好奇心。

“第一，”

手机响起时，柳拂嬿还以为是闹钟，迷迷糊糊抬手摁掉，转过想再睡五分钟。

“第二，”

“恰好就是，你们觉得最不可能的那些。”

响了快十声，对面总算接起来。

柳拂嬿勾了勾。

柳拂嬿注视着那行“通过通讯录添加”的小字，同意了请求，发过去一句：[薄先生？]

男人言简意赅：“不用等我，你们安排。”

薄韫白转过，一字一句地纠正他：“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

他笑意更：“有女朋友了？”

挂掉电话，柳拂嬿舒服地睡了个懒觉，一直到光洒在脸上，才再度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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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足：“还有事？”

薄霁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慢慢张成一个o型。

“我知了，时间大概是几？”

柳拂嬿一怔，没来得及问，对面又补充：[我可以发给我家里人吗？]

薄韫白继续：“也不是要去约会。”

薄霁明眉心稍松，又问：“那回家吃晚饭的事……”

望着“薄韫白-未接通话1条”几个字，柳拂嬿怀着要去上坟的心情，纠结了一小会，才下回拨键。

“嗯嗯。”

对方没有自我介绍，留言栏空空如也，像也是一片白。

“是什么？”

“还说不是，”薄霁明不信，“明明是要和人家去约会，还把家里人都鸽了。”

即将堕梦乡的前一秒，她忽然想起来，刚才的铃声不是闹钟，而是来电。

刚遮完，手机忽然震了震。

虽说之前想不通，但直到今天我总算知，他所说的品是什么了。”

开大图，原来是一片雪地般的白沙滩。

薄霁明笑得温和，用大拇指挲着下：“大哥多问一句闲话，你别生气。”

“你不是答应我，下午会帮忙开个会吗？”

“我会尽早结束。”

“昨天学院临时要求评审材料，加了个班。”柳拂嬿忍住一个哈欠，“放心，不会耽误今天的事。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我怎么听见，你在电话里说什么，不用化妆的事儿？”

她随便了个外卖，吃完，在化妆镜前坐下来。

直到领证这一天。

薄韫白没回，漠声反问：“你还在休息？”

她尾音轻盈上扬，像个拿了满分的孩一样。

“韫白。”

是微信上的好友请求。

“是去结婚。”

四十多岁的男人将办公椅转过来，语气温又平和。

天澄明，日晚光落在她际，镀上一层明媚霞。

对面语气冷淡：“不用提前化妆，会有人接你去造型。”

刚刚不小心挂了甲方电话，柳拂嬿就有心虚，语气也殷勤了些。

她记得薄韫白的话，没有什么别的步骤，只是用蘑菇刷了两下遮瑕膏。

说完，薄韫白转要走，却觉得后还有一束视线，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不是。”薄韫白否认。

接下来的一周，柳拂嬿的生活并没有变化，依旧是上班、酒店和医院三一线，好像从来没签过那份合同似的。

第14章 晚光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