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见了……”

当然是应对债主的经验。

闻言，薄韫白似乎扯了扯。

第7章 薄荷茶

“是他无礼在先，如果你希望用更严肃的法律手段介这件事，我绝不包庇。”

回到刚才的问题，诚然，她不是听不对方的暗示。

“没有，”柳拂嬿将被红的手腕背到后，“没关系。”

泥地，站久了一定不舒服。

浅言，是社一忌。

柳拂嬿却没有回答。

薄韫白打量四周。这里地段不好，环境也简陋。室内灰暗又不避风，森森的寒意从窗和墙渗来。

他避开对方目光，漠声：“那幅《悬月图》，有图章落款。”

薄韫白似有不解：“什么经验？”

“你怎么知我姓柳？”

也不像是笃信对方不敢动手。

果然，薄韫白没有继续安她，只淡声：“你胆很大。”

薄韫白看向一旁脸都吓白了的薄成许，语调没什么明显变化，听着甚至堪比和风细雨：“听见了吗？”

柳拂嬿自嘲：“见多了这场面，谁都能攒下一经验。”

“大概是不敢不听。”

薄韫白淡淡瞥了一吓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的薄成许，沉下嗓音。

仿佛看见一颗被打碎在雪地里的琉璃，碎光凛然，刺了一下他波澜不惊的眸底。

以她的才华，本不必在此兼职。

不知怎的，又回想起门前看到的那一幕。

懂事，见笑。”

而更像是因为，即使产生了肢冲突，即使被暴力对待，她也无所谓。

“没有。”柳拂嬿回得简洁。

她对自己的这躯无所谓。对自己的境无所谓。

而早在更久以前，晚宴对视那一秒，她便隐约发觉，这人纵有一副谦谦君的，本质上却是她的同类。

柳拂嬿有些意外。看刚才还活蹦的薄成许像气球般瘪下去，又觉得稀奇：“他很听你的话？”

“冒昧问一句，柳老师是否有经济方面的难题？”

对自己的人生无所谓。

“那你帮我个见证，让你侄别再来找我了，行吗？”

柳拂嬿问得恳切。

对一切都厌倦，所有温情都作伪。

薄韫白主导过许多次商务谈判。他于此，只要时机未至，绝不会吐半对己方不利的信息。

结果一听这语气，薄成许的脸由白转青，两条抖成筛，比见了猫的老鼠还可怜。

哭丧着说完这句，少年人扭跑画室，似有低低的哽咽溅落在夜风里。

不像此刻。

盛怒的薄成许欺近她，力量和型都呈压倒优势，她却好像一都不恐惧。

“回去我会罚他。”薄韫白言语耐心，似在抚，“小许情冲动，不过从小到大，确实没过什么违法纪的格事，吓到你了吗？”

很少见的，薄韫白忽然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他收着目光，并不去贸然注视对方的肩膀和手臂，只问：“有没有伤到你？”

分寸恰到好，温和却不逾距，令人如沐风。

话一，连他自己都觉得轻微不妥。

因为她清晰地察觉到，这人夜前来，只是于教晚辈的责任，跟关心自己半不沾。

柳拂嬿这才想起，游艇上确实挂了一幅自己的画。

“你倒严厉。”

柳拂嬿实打实地松了气。

她淡淡慨一句：“薄先生真是观察微。”

那双曼妙长眸轻轻抬起，不解地望向面前这个陌生人，带着几分犹疑。

这句话被柳拂嬿藏在心里，没有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