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玉琼殿，雪领人去备她洗漱之，何皎皎自个儿带着几个小女往寝殿走，未下游廊，她瞧见寝殿内昏昏暗暗，一光也未亮。

对太的称呼是监国，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要严重。

“好，不理他，哀家有令仪陪着，懒得理他。”

老太医跪在前厅，刚跟太后回禀完燕东篱的伤势。

太后的眉直锁成了川字，脸上皱纹都在昏黄灯火下现影。

太后心不在焉，没再个笑模样。

她越说越糊其辞：“后来不知怎地起了角之争，十三殿下就当着太爷的面，踹了燕世一脚。”

何皎皎故意板起脸：“老祖宗，你这样可不成，咱说好了不理他的。”

望着天穹昏昏，她略显忧虑，“怎么瞧着要下大雪的模样？”

他话是说，燕东篱受了凌昭一记窝心脚，让他踢得吐了血。

慈宁摆晚膳时，两位嬷嬷先后回来。

太后怕雪下大起来冻得路，早早撵了何皎皎回去。

“过两天咱们去寿光玩，看他被太哥哥关着去不成，到时候保不准急成什么样儿。”

何皎皎回过来继续哄太后，“老祖宗，咱不理他。”

凌昭和太起角之争，他打燕世嘛？

太后勉顺过来气儿，“对，咱不理他，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才回来几天又闯祸？”

“他老祖宗没这个本事！”

老人家气消了，显然更心疼小孙。

“十三殿下到后，被太爷训斥了几句，本来也无事。”

蝉姑姑直起：“太爷递了话儿，让您老人家放宽心，十三殿下没少半发。”

太后下午发了通火儿，晚上无心用膳，她端着碗劝老人家多少得用儿吃，不好表别的心思。

何皎皎听得直想皱眉，生生忍住了。

他说燕世一向单薄，行经滞脉，今日呕了淤血来，反倒气息通畅，旁的并无大碍。

何皎皎越听越听糊涂，见蝉姑姑近了太后跟前，俯与太后耳语片刻。

话虽这般说，太后依然招手唤来两位得力的事，让她们分别去东和承乾问清楚。

了，人也关了，混账东西觉得他老祖宗能飞檐走把他救来是吧？”

谁和谁起角之争？

“只是他这回，怎么也要挫一挫十三殿下这，说什么都要关足他一个月。”

小林见状不对，飞快磕下两个响请罪，退去一溜烟儿跑了。

当着何皎皎的面，她简略说了下经过：“今儿演武场的课，十三殿下本就去迟了，太爷临时兴起考教，比十三殿下都要早半个时辰到。”

看太后一脸铁青，何皎皎站起来替她抚背顺气，忙柔声劝她：“老祖宗，你别急，别气着自个儿了。”

太后来拉何皎皎的手，笑容显得疲倦。

她一无所获，摇：“承乾都给羽林卫围了，说监国严令，不许任何人靠近承乾。”

“还跪在那儿什么，自己下去领板吧。”

接着让人下去开了库房，挑了年份不长不短的补品药材，并一些活血化瘀的伤药，领着个老太医去了燕东篱住探望。

翌日，十一月初七，不见天光。

她给小林使了，呵斥：“没儿力见儿的蠢，胆敢在慈宁冲撞起老祖宗来了？”

去东的婵姑姑殿时，同样神情严肃。

去承乾的取竹姑姑先回来。

何皎皎清楚了，有些话不是她该听的。

那山里边的寿光猎场，得多冷啊？

到傍晚，细小黑影于夜中纷飞，举灯一探，竟真下起细细密密的雪来。

雪知自家郡主最受不得冻，宽她：“许只是几日。”

直至晚膳后，何皎皎服侍太后歇息，太后换了寝衣坐上榻，方闻得她一声长叹，说得却是：“禁足便禁足，太调那么多兵去守着嘛，知的是他亲弟弟，不知的还以为哪儿来的朝廷重犯。”

“再说了，燕世不是没事儿，禁足一个月是不是太久了？”

她当下不再好奇，问也不问，待两位姑姑退下后，她只寻些旁的趣事儿来逗太后开心。

后天便要启程去寿光了，何皎皎一早起来，同事们最后清了一遍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