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如此，对待他们所有的行为都是如此包容，想就，不想也不会求。

“别的不知有没有，还没找到。”

“想去就去。”她和先前一般说辞。

“那我也去好了。”

小玖回想了一番，答：

只有屠有仪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坑面，手中的剑一直保持着鞘的动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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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玖说好的，几乎是来者不拒。

只可惜那三位族长以为安排好了一切，先行上车休息了，不在场，否则定又要将这二人臭骂一顿。吕溪能想到后果，也知若是自己此时开，父亲定又会对自己失望。

姬易之刚准备骂人——

桃生吵吵嚷嚷地赶过来，护犊似的拦在小玖面前。

除了咕嘟咕嘟冒上来的几个油泡，别的什么也没有。

众人望去，这才发现坑面上探一个来的小玖。她慢腾腾挪到岸边，支着脑袋朝他们招手，笑容灿烂，动作闲散。

“我……”

预想中的蜡油翻腾、地震山摇、风云变……都没有现，他们在外忧心忡忡地目不转睛半天，到后来都有些尴尬了，觉得刚才发前那么张是在瞎心。

“真不来吗。”

在桃生一番胡搅蛮缠后，屠有仪三人的同行可能被完全掐断了。三人中有两人松了气，一人掂量了一番自己和妖族少主的武力值，觉得后者比自己更有能力护驾左右，最终也放下了心。而桃生，因为被小玖了遍脑袋，觉得自己又了件让娘亲兴的事，于是也很兴。

“我还没发话呢，得到你们吗。”

“我去！你们都不许！”

“我的娘亲，我自会护着，”他昂着，拍拍脯，大发慈悲地接着说，“至于姜壹，托娘亲的福，我一并照看了便是。”

小玖与天地同寿的，就算消亡，神也永存，于她而言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吕溪知这遨游蜡海并非易事，虽然明白屠有仪此举是于对皇女二位的关心和责任，但他和姬易之的态度一样，自私地以为更需要担心的是屠有仪。所以他二人沉默，于对师选择的尊重，也寄希望于皇女能来像先前一样阻止。

当众表演剑势证明自己一定能帮上忙。

“我还是觉得……太险。”

“再找个人下去看看。”

姬易之蹭一下站起闪现过来，一把把屠有仪拉到后，张嘴就要与小玖分辩。可脑袋一转，意识到从至尾小玖只是答应了一嘴，并无可分说之。

皆大喜。

但后者并未像从前那般抱就跑，而是低看着自己被放开的手，平静：

他张了半天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回朝屠有仪叹息。

屠有仪挣开他拉上自己的手，剑与他，叫他看好自己就算打他姬易之十个来回也不带的。

小玖自顾自地在油面上向后仰躺开来，半浮半潜优哉游哉，神情间一派享受。

两阵咕噜咕噜泡冒完后，坑面重归于静。

白素贞告诉他，娘亲喜到人间玩，而人间凶险万分，需要妖保护。他以为然，且觉得果然如此：他从小就不大喜人，总算被他找到原因了。可人偏偏是照娘亲那个模刻来的，他没法完全恨起来。他勉接受了姜壹，并不代表他能睁睁看着人争在他前面去保护娘亲。

姬若天从车上下来盯了半天，风平浪静，有些不耐烦了，视线又开始在刚才那三个男生上打转。

众人一时不解这回答，或者说明白了，但不敢相信，于是一个个又不吱声。

姜壹随其后。

“皇女，您要不先等等少主的消息再动。”屠有仪建议。

正好，这时火阵那边通传，一切准备就绪。

“底下有什么？”邹敬急吼吼地问，连尊称都忘了说。

“有鬼。”

温下的蜡油动和一样，但行到半空中就凝冻住了，重新落回沸扬的蜡坑里去。周围闪避的一圈人见状又凑了回去，转而有些担心地想要看清油面下的情况。

桃生当然第一个下。他给自己全施了个阻隔咒，不然等下上来，扣蜡烛估计也得半天。这唯一的准备工作好，下一秒他就踩到坑里去了，溅起一阵蜡。

“无妨。”

好不容易，白素贞放他来自由活动了，远远过来就听到这边在争吵，抢着要保护小玖。这事儿怎么能越过他去？要知，当年他愿意和白素贞从冥界离开，就是因为对方答应会教他本领，让他有能力能保护娘亲。

“很舒服，跟泡温泉一样。”

“都下来看看呗。”

小玖脆利落地下，能看姿势上下了功夫，弧线很优。

可没想到，小玖好像真的被说动了。

那三位如遭雷击，心知这回大概没什么人能来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