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蓝总，却现在校长室，还特意找他的批准文件，故意摆在桌上给他看。难……？

面对江澄的质问，蓝涣默然片刻，慢慢摇了摇，“当然不是。”

自他从蓝涣的车中逃离后，两人已有大半个月没再见面。江澄自认是理智自控的，可在蓝涣面前，他的所有自制力，都败给了内心最大的恐惧。蓝涣就像是一个梦魇，一个悬在他上的利刃，一个他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威胁，每一次回想车中那窒息而压抑的氛围，那不加掩饰的赤的望，他都坐立难安，心惊胆战。

江澄抖了一下，蓝涣没有费力地轻轻一拉，就让他坐自己怀中。蓝涣一手环着他的细腰，一手挲他细的手背，那手仍是温宽厚，大掌包住了江澄略微发凉的双手，源源不断地为他注温度。可江澄的颤抖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可见地更加明显了，他竭力稳住细颤，故作冷静地开：“你……为什么会在校长室？”

江澄心中不好的预越来越大，他忍着手指的冲动，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焦躁，“你到底要什么？”

，促他立即逃走，逃得越快越好。他的听从了大脑的指令，慌忙后退了两步，蓝涣却有些玩味地看着他，命令：“过来。”

s大是蓝家一手建立的学校，自建校起，时任蓝氏总裁便同时担任学校的名誉校长，这一习惯一直沿用至今。可所谓的名誉校长只是一个挂名，实际并不分任何校内事务，除了特别重大的仪式来剪个彩，其余时间从不踏校门。

“他说，那天他偷偷去我的别墅翻看电脑，都是你让他的，”他盯着江澄的睛，仔细观察江澄的表情变化，“你想让阿湛帮你，从我那儿偷走那些监控视频，是吗？”

江澄的手指攥起，握成了拳，又被蓝涣一一掰开，与他十指握。他仿佛觉不到蓝涣的温，对蓝涣轻柔的抚摸置若罔闻，他的脊背直，浑绷，嘴抖了抖，空地问：“所以……不论我什么，你都不会让我离开，对吗？”

蓝涣随意扫了桌上的文件，视线又移回江澄脸上。江澄垂着没有看他，可他却能从江澄的双眸中，窥到那不寻常的，不安、慌的闪烁。他笑了笑，并未回答江澄的话，反而平静地陈述：“阿湛都告诉我了。”

“小狗怎么还是那么天真，”蓝涣轻轻叹了气，“你以为拿到那些视频，销毁它们，就没了把柄，可以从我边轻易了么？”

蓝涣仍保持着稳坐的姿势，望着江澄如行尸走般，一步步蹭到了他的前。江澄走得很慢，蓝涣却极有耐心，沉默地等待着他走近，才伸一只手，握住了江澄的手指。

江澄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站着，此时才意识到，他“”的时间太长，对主人的命令早已形成了下意识的遵从。办公室的门就在他后不远的地方，可蓝涣离他更近，如果他真的转逃开，他无法保证蓝涣接下来会什么举动。他的杏睁得大大的，与蓝涣隔着办公桌对视，校长室内寂静无声，只有机械钟表的秒针发规律而冷的转动音，如同他的心，笃、笃、笃，一下一下，在他的膛中冷冰冰地跃动。

江澄又一次重重抖了一下，他咬着下，倔地一声不吭。这表现与他在别墅中接受蓝涣审讯的那次一模一样，算是对蓝涣的问题了默认。但蓝涣并没有生气，那双手握着江澄的手，温柔亲昵地拨着他的手指，仿佛江澄失败的尝试，不合的态度，只是不听话的为了引主人注意，而故意的撒行为。

江澄忽地坐直了，面上现一瞬间的崩塌。他原本低垂的双目猛然张大，死死盯住蓝涣，竭力维持的冷静摇摇坠。他好像又想逃开了，却碍于蓝涣的钳制，哪也去不了，只有突然急促的呼，让他双模糊，缺氧般不过气。

终于，他像是站立不稳般晃了晃，向前挪动了一步。

“你……你……”

“你所谓的协议……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你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放过我，是不是？”

一开始，他只是把江澄当普通的，就像他前几年间调教过的们一样。尽江澄是他多年来第一个主动想去调教的，不过蓝涣起初待他并没有多么与众不同。但江澄当然是不同的——格也好，目的也罢，他与蓝涣曾经的们没有一相似的地方。他不是那唯命是从的家养猫，他是自由自在，充满野的飞鸟，即便在蓝涣的调教下，他的质常常向快臣服低，可他依然倔，骨里不屈从于任何人。

他看得来，江澄怕他，躲着他，但他并不在乎。还有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蓝家就会拿下重量级的大项目，到时候没人能够再阻拦他。如今临近结果，董事会的老顽固们都预料到了他的成功，对他提的改革意见难得没有横加指

然而蓝涣却想用一张金丝织造的鸟笼，圈住他，笼罩他，让他永远无法飞离自己的视线。蓝涣已经记不清，这样的想法是从何时开始的了——是他们无数次的合，是他们不间断的计划，亦或是激情前后，那些难得温馨的、相依在一起的短暂时光。不知从哪一刻起，他不满足于仅仅是江澄的合作伙伴与利益同盟，他想要江澄，想要这个人，这颗心，时时刻刻系在自己上。

“我好歹也是s大的名誉校长，”蓝涣轻柔地着他细长的手指，试图化它们，“我坐在这里，也不算不合规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