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挤轧耳的压吞没，世界瞬间变得模糊遥远。无不在的拥呼，一路燃起的却是火苗，很快就把肺烧得灼痛。她疯狂拧腰挣扎，可脑袋还是越沉越，上一秒还显得悠长的人生兀然开始以秒倒数，她着刺痛，不可置信地张开睛。

“你真的想要离开我吗？”

“欣欣，”忽有声息传来，“你我吗？”

成欣中倒映一抹微笑，那弯起的弧度还在不断上扬。她呼一下急促起来，猛地甩脱离挟制，几乎像条应激的鱼般迅速蹿向浴缸对岸。

腰臂发力，猝然下。

她将承担她的死亡，不是责任或后果之类的东西，就是死亡，死亡本，没有任何后缀。这个自生命诞命以来最沉最不可承受的负担，居然要被她甩去了，溢的光彩环绕周围，她到前所未有的轻盈。

丝网状的波纹莹莹闪闪，一串气泡列队上升，挨个破裂。在它们碎开的地方，光被扭曲折，她看到一个晃动变形的影，隔着浅浅的层，她们遥遥相望。

“——还是想要死在我手上？”

她敢肯定她忘不了第一次杀人的场景，她将来会在无数个午夜梦回这清浅的池，无数次与下的双眸对峙，她的手会

然而这方池毕竟还是太小，她才刚扒到另一侧的边缘，后的掠影就追了上来。

“到底是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角落里——”

不甚灵，大脑也一并变得迟钝，仿佛经历了一有记忆的断片，尽仍记得前尘往事，但它们大都变得像发黄的旧书页一般脆弱，无法再拈起来细读。如同被开枪击穿了一般，她的睛许久没有闭上。

一句话就令将将松弛的肢再次僵住，她甚至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弓背的形遮蔽了大半天板投来的光，成欣不得不与那双蒙上翳的眸对视，本能警告她不能被钉在原地，可刚才那一跃已将她所剩不多的力气消耗一空，此刻沉在里的压挪动不了分毫。

她会被杀死，蒋澄星会被带上警车。她那天之骄般的人生将被一苍白的尸终结，全光辉灿烂的成就将被一双手铐付之一炬；她会给她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终赎罪的代价，连至亲挚友都会唾弃痛骂的结局——不不，也许她手通天，能逃脱人间的制裁呢？那样也不要，即使只有天知地知，她作为凶手的事实也不可更改，这是时光不可逆的自然法则，是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事象，它将作为一不磨不朽的属，她这个人的本质存在。

“然后，你就可以被我怜悯了。”

蒋澄星看起来仍然从容不迫，她开的语调也是慢悠悠的：“我再给你个机会，好好想想……”

她不知这一刻有多久，但她确实看到了恍惚浮现的走灯——只不过不是回到过去，而是走向未来。

一只从后方伸来的手拢过脖、抬起下，蒋澄星垂眸凝睇她：“但是，我需要你认真倾听自己的心声，我不否认你对我有恨有怨，然而——”

踞于上的女人直脊背，给面投下绰绰影。

另一只手也搭到了脖颈上，拇指扣住颈窝，四指覆压动脉。

蒋澄星撩动波，朵朵扑腾上来，过肩胛骨的弧线。她掬起一捧，沿着成欣的发浇落：“没关系，无论如何你都能像现在这样依赖我。”

成欣低看向面，自己恍若一尊泥偶，正随着扩散的波纹慢慢化开。

她继续：“在跟我分开的时候，你哪怕有一刻不期盼我回来吗？”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奖励吗？”

“你不得往死里折腾自己，你希望自己越惨越好，模样儿越可怜越好——”

宛如某鳍划开浪，成欣只来得及向后瞥了一，就被掀翻过来重重压倒。激满溢四溅，波涛摇晃着没过肩，她颈间一，才摆脱的手再次钳箍上来，蒋澄星两膝卡住腰侧，跪立在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