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载难逢之机，稍纵即逝！胡中堂远在禄川，怎知前线变化！胡将军，若不收回东衢，咱们两万将士的血，便白了！”

“他们定是回鹤滁了！”

有人犹豫。

“将这二人颅悬于县衙门前，张榜示众，凡有拒不禽者、私自逃离者，皆以此为戒。”

“东衢易守难攻，要是我们贸然再南下，焉知不是郦军使诈，迫我们在衢北对战，要知，桓立轩此人用兵向来诡诈，咱们在遂泰村吃了他那么多亏……况且，胡中堂明令咱们退兵，要是南下，就是违抗军令……”

他背望向悬的齐东地图，目光久久定格在“东衢”二字上。

季云烟指向地图上的“米市街”。

“不，我随你一同前去。”

东衢县东背山，西临，南北皆有山群环伺，县城宛若天然谷堡，田庄散布其间。

“布局……温参军临行前留了张他手绘的地图，我这就去取。”

早前与百姓租田，县内农概况基本摸清。

“此二为最便于逃之地，要加派巡防，切断传信路径。”

若让敌探看破虚实，东衢便岌岌可危。

循着飞鸽起搜去，在一座废屋里找到了鸽笼十数，但，两名敌探已刺腹亡。

“会不会有诈？”

“桓立轩竟带兵向南去了。”

另一将急：“胡将军，此时再攻东衢，正是良机啊！一旦咱们夺回东衢，就能与宋军形成合围之势，南北夹击，将郦军困鹤滁之瓮，便可一举歼灭他们！”

虞立即过小兵上弓箭，搭弓疾，仍是鞭长莫及。

桓立轩一走，县中仅余五千兵，还多为伤残。

“桓将军走了，现在我们该什么？修墙？还是整兵？”

……

大军潜然离开才不到半个时辰，季云烟一行人已带人米市街搜查。

万幸是，东衢上空，再看不到一羽。

樊彪图觉得有理，拎起搁在一旁的大刀：“我亲自带人去米市街。”

季云烟面冰冷，凝视着尸首，沉声开。

他们睁睁看见，三只不起的灰鸽，扑翅冲天，朝北飞远。

她又指向西河与县北防线。

但闹市一带，杂混居，或有密探始终佯装普通百姓，未曾暴也未可知。

“传令，整兵两万，即刻随我南下，突袭东衢。”

他们安静有素的背影犹如黑，缓缓消失在晨雾与尘烟之中。

可，还是来晚一步。

离开。

许久后，他蓦然下令——

“鹤滁城还被宋军围困着，他回援去救城中的定安帝，正合情理。”

“桓将军让我留在东衢，听你指挥。”

当日，阖县动，人心惶惶。

“我同你一起。”

季云烟迫自己收回目光，轻声问：“樊将军，你可熟悉东衢县布局？”

胡靖安抬手，止住众人议论。

后，樊彪图踏步而来，语气不甘不愿。

齐军大营中，接到南来的飞鸽传信，主将胡靖安读完信，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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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虞，快步跟上樊彪图。

“樊将军，此人多杂，可能藏有飞鸽密探，派两队人手，挨家搜查，凡家中豢养飞禽者，我们将飞禽买下。”

副将喜。

三人围桌，摊开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