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邱析在外面轻轻敲门。

邱析退下，凤帝站起来，看向窗外。

神地看着那张被血染红的床。

他刻骨铭心的，他魂牵梦萦的幸福，他的希望，他的期盼，全都被他自己一手毁掉了。

原来，此刻的他也不过和一个普通人一样，无能为力，一无所有。

但，四周什么都没有。

“早朝朕去就行了，等朕去了晴海，由璇霄接手在上书房理政务……让她好好休息。”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九心天制造的幻觉，就如同数万年来他他手那几次一样，只是幻觉。

下雨了。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他到一微凉拂过他的脸。

然后，她就在他手心里，孤一人无法抗拒，她可怜得保护不了自己。

“陛下，朵朵没事了，就是虚弱了些，神有些恍惚。短时间内，恐怕恢复不过来，明日的早朝……”

可事与愿违，他克制不了自己，来得太烈，似狂风暴雨，又似涓涓细，一一，销魂蚀骨。

他仰，漠然望向屋，静静地等待着。

只有无限的冰冷、寂静。

他们朝夕相了十几年，加上孵她那十八年，总共是三十多年。

他忽然有片刻的不确定，仿佛六年前一切只是梦中的情景，记忆的刻骨，疼得揪心，因而完全丧失了真实。

禁锢，锁链，施暴，不择手段，兼施……还将雪、紫、玥琅打成重伤。

他的，他的心，被念狠狠的撕扯着，他以无比残暴的方式将她折磨得支离破碎。

真的要失去她了么？

她不会在某个清晨，睁开就甜甜地叫他帅帅，索要早安吻？

等着一柄弑神之剑坠下，刺他的，让他从幻境中醒来。

他难以招架，他力不从心。

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么？

他真的曾经拥有过她吗？

不知不觉，来到卿凰门。

他一生从不曾向谁祈求过，但这一刻，他宁愿跪拜在天地间所有生灵面前，让这一剑现，将他唤醒。

碎了，什么都碎了，没有了。

绵绵细雨从漆黑的夜幕飘落下来，无尽的悲伤泛滥成河。

他坐在冰冷的玉石台阶上，无边的黑暗，凄风冷雨，他听

及膝的黑发，飘逸的白袍被雨大石，黏在上，更显无边落魄。

打开门走房间，冷风刺骨，迎面得他遍生寒。

没有方向，像个游离的孤魂漫无目的地四游走。

他幸福了七年，毁掉这一切，只用了七天。

前是无尽的永夜，绝望的未来，黑暗的路。

他颓唐地跪坐在满是碎屑的地上，捂住脸，泪不止。

其实，从金喜阁回来那晚，他只是想亲亲她，没想别的。

他在回想，从金喜阁回来后的这七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凤帝的心中有一丝恍惚。这一切来得太快，他竟完全无法接受。

他不由一震，怆然发觉，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他站起来，一掌将那张床拍得粉碎。

想起了她的泪，他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