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你继续轻薄。”

顾煊拉住这小狗捶的小手，把她拉到绣墩上座下，而后撩起自己的左袖。

她瞧着，他的神并不算十分肃穆，甚至还有几分玩笑的意味，便立刻笑眯了，走到顾煊边捶着他的上臂，：“皇叔看在我们历生死共患难的份上，饶我一回。下回我绝不胡吣，以免影响皇叔汉威严。”

下皇叔愿意放走陶嬷嬷，反而对她发难，她倒是没想到。

顾煊见她这幅局促模样，心一颤，突然起了捉她的心思。

她鼓着颊，嘟起嘴一遍一遍地凉风。那樱如三月桃，盛放于顾煊前。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张脸透红，几乎要埋地砖砖之间。

往常见到的小哭包和小拼命三郎，今夜摇一变，倒成了审时度势小灵通。

被风沙刮破的脸颊很疼，被火罐烧伤的肤很疼，被刀剑割裂的血很疼，与饿狼搏斗时被抓伤很疼，行军十七日割血而饮很疼。军中众人只见他姿昂藏，风卷长袍，拄刀西望，天下众人只见他功勋加，卫冕战神，却从未有人问过他疼或不疼。

顾煊看着她，才知世人所说拒还迎是什么滋味。

两人相贴，炽在两张绝的脸之间蔓延。

姜嬉得寸尺，小手捶得更加起劲，“那不若，皇叔允我瞧瞧伤可好？虽则皇叔铁血汉，可也是金玉，要珍才是。”

“啊？”姜嬉差异抬眸，懵懂的神落尽他的漆瞳之中。

他底掀起微澜，显从未有过的与柔情。

她看那双眸里，只见从来沉凉的如墨眸瞳更幽了些许，带着嗜血侵略的意味，侵她的领地。

姜嬉被迫抬起，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一张脸在前渐渐放大。

“臣女方才是想查看皇叔伤情，不是想、不是想轻薄皇叔……”

顾煊心情大好，纠正：“看在你即将是厌夜王妃的份上。”

青丝如瀑，些许发丝散落到臂上，惹得他有些发。

然后腰间被铁臂环住，整个人被捞了回来。

疼吗？

手臂肌并不壮，纹理分明，线条利落。那红痕落在上面，显得十分突兀。

顾煊眯起，凤眸轻勾，如北苍穹的猎鹰一般，危险地盯着自己的猎。

她被吓得一个瑟缩，向后仰去。

“一，能缓解许多疼痛。”她停下来解释。

姜嬉想，皇叔的确是会不舒服的。

顾煊启，又突然愣住。

毕竟一朝战神，天底下一号的修罗人，光是名号就能叫人闻风丧胆。说他被一把笤帚打成重伤，着实影响形象，搁谁谁都不乐意。

不轻，只是为了给陶嬷嬷解围。好在皇叔并未追究。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微曲，扣住姜嬉如玉般光洁的下。

大约离手腕三寸，有条清晰的红痕。

顾煊却不知她还有这样油嘴的一面。

这觉简直犹如蚂蚁跗骨、鹅羽欺肤，馋直叫人一步一步涉险

神之余，他忽觉手上传来一小细细的凉风，低一看，只见一颗圆圆的脑袋，正在他手臂上方，为他轻轻着伤。

“疼。”

姜嬉探过，伸指，轻轻戳了戳那伤，有些不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