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问

“又走神了？”

眼前出现一只晃动的手掌，黎初想也没想，抬手抓住了那只手，然后收紧。

柯可顺势反握住黎初的手，下巴点了点摊开的专业书，“课听到一半，魂就不知道飞哪了，初初，妳今天很不对劲。”

黎初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书，又瞧一眼柯可的，默默向后翻了几页，夹进一个书签。

此时已经打过下课铃，她把书收进包中，和柯可结伴出了教室。

一路上，她不是没有察觉身旁人一直在偷瞧她，眼底是显而易见的狐疑和担忧。

黎初知道柯可担心她，可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她又想起昨晚，明知止到后面就没再开口，他们听了许久彼此的呼吸声，久到她的小腿已经麻到没有知觉。

她撑着栏杆站起身，视线一动不动地定在明知止脸上，对方也在看她。

黎初抿抿嘴道：“可能我就是个俗人吧，至少在我面前，凌清愿意伪装。”

“那之后呢，如果他再伪装不下去？”明知止这么问着，可心里却很清楚，凌清不需要一直伪装，他只需要伪装到他们主动离开。

到时，他也不用继续装大度了。

“…那就到时再说吧。”

黎初说到这，低声说了句晚安，便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她却没有急着进房，只是站在阳台，和远处的男人对望。

耳畔是各家各户发出的生活噪音，夹杂着树叶簌簌和风声猎猎。

她想目送明知止离开，可对方就站在那，仰脸看向她的位置。

最后还是黎初先捱不住进了屋，手贴着玻璃站了有一会，才又站回阳台伸出脑袋。

人是不在了，可下一秒，亮起的手机屏跳出新讯息。

明知止：回去。

明知止：还有，晚安。

黎初在食堂用完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餐，下午的课依旧被她发呆了过去。

结束一天的课，她带着沉甸甸的包和空空如也的脑袋离开教室。

刚踏出教学楼，她毫不意外地发现凌清就站在树荫下等她。

现在才四点，还没到晚饭时间，黎初脚步稍稍一顿，侧头和柯可说：“凌清找我有事，妳先去忙吧。”

柯可面露担忧，“真没事？”

黎初笑着应了声，伸手轻推她的胳膊，柯可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很久了？”黎初快步走到凌清身边问。

十月末了，下午的天气有点凉，凌清身着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连汗都没流。

他看着黎初的眼，顺手想接过她的包。

换做平时，黎初考虑周围人的视线，不一定会答应，可今天，她却很自然地把包交到凌清手中。

“上次你请我吃饭，今天我请你喝奶茶吧。”黎初解锁手机，把屏幕推到凌清眼前，“栗子奶冻，我想试试这个。”

“好。”凌清自无不应。

两人不快不慢地走在林荫道上，身周都是三两成群的学生，黎初抬眼看着从稀疏树顶投下的阳光，瞳仁被映得暖洋洋的。

她忽地开口：“昨天的事，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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