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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残局,一道道未用多少的菜肴下了桌,偌大的餐桌只余父子俩跟前的两个水杯。
等管家带上了门,明恒川才开口道:“说吧,你到底在闹什么?”
明安虑抱臂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对方面上半点愠怒都没残留,短发一丝不苟的,眼尾的细纹也不那么明显。
他的情绪太过平静,彷佛方才短暂出现的那一点愤怒都是装出来的。
明安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我那未来的小妈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说到这,他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的品味倒是不错。”他捻着手,回味指尖下的柔软触感。
“你的试探太无理了。”明恒川没细问儿子口中的不错具体为何,只简单下了个评语。
“那我下次和小妈道个歉?”
明恒川看向儿子,见对方仍是那副轻松的模样,心底暗暗叹气。
半晌才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嗯?”明安虑笑看回去,“小妈吗?”
少年人的眼眸微弯,摩挲过脚趾的手指触碰着杯壁,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从皮肤的温软中抽离。
“那得取决于你想不想听真话了。”明安虑看着玻璃杯壁上的倒影,弯起唇角说道。
他没抬眼,对面也迟迟没传来回覆。
最后是明恒川先打破沉默。
“我知道了。”他说:“道歉就不用了,我会替你向黎初传达歉意。”
语毕,明恒川站起身,抬步离开。
身后那扇门打开的同一刻,明安虑曲指轻弹了下杯壁。
叮的一声,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另一头。
“…妳知道直接跑开多没礼貌吗?安虑再怎么样都是恒川叔的独子,你们今天这样闹,日后还想不想好好相处了?”明时月一反来时的安静,在车上逮着黎初就是一顿数落。
黎初低头扭着手指,视线停在短靴侧边的拉链,刚刚因为太急,只拉到半道,细看之下有些突兀。
好在,明时月的注意力不在这边。
耳边是不止歇的絮叨,黎初眼珠子一转,看向车里另一人。
明知止戴着防蓝光眼镜,正专注看着手里的平板,手指滑动的频率规律得可怕。
即便在亲妹堪称噪音污染的唠叨中,仍面不改色。
黎初一直偷看到明时月住嘴才抬起头。
车厢昏暗的光线很好地遮掩住她并不很难过的事实。
“我知道错了。”她嘴里说着万金油的认错语句。
明时月表情算不上好,却没变得更糟。
黎初捏着隐隐发疼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想把不合宜的亢奋压下。
羞恼早被暂时甩脱麻烦的雀跃心情给取代。
她问:“那,我要和恒川叔道歉吗?”
“当然…”
“不用。”
明时月转头望去,见明知止依旧埋首公务,她眉头拢起,有些不赞同地唤道:“大哥。”
“先看他们家是什么态度。”明知止却像没听到般,淡淡说道:“对方没有诚意,我们家也没必要上赶着,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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