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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跳跃得太快,黎初一时没想好该做出什么表情。
她只是瞪大眼,循着本能做出一副吃惊状。
她的眼睛本就圆,再刻意睁大,表现出的无辜情态实在浑然天成。
明知止静静看着她,看她的眼,看她张开一条缝的唇,纤细得彷佛不堪一折的脖颈,胸前起伏的轮廓,和跟裙摆牢牢贴合的腿肉。
大手探进口袋,他从自午饭过后再没上身的外套中,拿出一件沾有黄褐色污渍的内裤。
啪嗒。
那件内裤被扔在桌面。
黎初视线也定格在那件内裤之上,两人距离太近,因而,她因心情剧烈波动而微微闪烁的瞳仁并没有躲过明知止的眼。
“妳在兴奋?”明知止忽地开口。
没有任何防备地,黎初冷不丁抬起头。
两人视线对上,男人用洞悉一切的眼神一寸寸观察着她。
那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让黎初觉得自己好似赤身裸体坐在男人跟前。
她眨了眨眼,艰涩地从嗓子中挤出尽量平静的声音。
“大哥,我没有。”
明知止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在黎初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再次伸手抓住那件内裤。
指尖没入布料之中,只一瞬,耳畔就响起乱了拍的呼吸声。
明知止再次看来,恰好捕捉到面前人仓皇避开的视线。
像是怕被看穿内心,黎初后仰上半身埋进沙发背中,宽松的睡衣贴着她的前胸和腰腹,两条腿略显局促地交叠着,脚趾蜷得紧紧的,趾甲的那点粉全被莹白给取代了。
“昨晚我说了什么,还记得吗?”她听见大哥问道。
黎初深吸了一口气,收紧的脚尖又缓缓松开。
她说:“没有下次。”
“很好。”那条内裤被从桌面边缘推到近前,明知止说:“我不管妳心里想的是什么,但在外面,记得把小尾巴藏好。”
黎初迟疑地抬起头,经过一开始的惊慌,面上终于又带上了恰到好处的乖巧。
彷佛沾有体液的内裤不属于她,彷佛这一切都是别有用心人的栽赃陷害。
“联姻的事,妳是怎么想的?”见黎初要开口,明知止抬手做出制止的动作,“我只问这一次。”
黎初阖上嘴,万千念头在脑中闪过,半晌,她不无自嘲地说:“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她不信任何人,不信那对虚伪的夫妻,也不信从未将她放在眼里的大哥。
这次的相亲能推,但之后的呢。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养父母说得没错,明恒川确实是她最好的选择。
他要面子,也很自信,不会做强迫她的事。
那些相亲交往过程中的扭捏推拒会被她认为是小女孩的故作姿态。
她能掌握一部分的主动权。
明知止没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只点点头说:“妳很清醒。”
“那,即便是伪装,妳也要装出乐意的模样。”明知止同黎初一般后仰身子,他的神态是放松的,肩膀舒展开来,翘着脚,带着体液味道的手指指向内裤,“至少,这样的礼物,下次别再搞错收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