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样挪着，挨在罗洋旁，故作亲密。

那个知青扬眉意气风发地微笑，握着老村长的手，如捣蒜地谢，就像真的大学了般。罗洋扭开李秀云，还推了女人一把，让她离远，李秀云也不生气。

罗洋是气得咬牙。

要不是因为和李秀云在稻田堆里的事，何国也不至于取消他的名额。他发了电报给他省城的父母，他妈回了电报，将他痛骂一顿。居然和农村妇女搞起了对象，到底还想不想回城，说着空会赶过来帮他理这件事情。

村长念完一大队的名额，二大队只有一个，无遗是哥了。当吼中南这个名字时，哥还愣在原地，很快，他像个炮仗冲天似的立起来，抱住他旁的顾焕兴，狠狠锤了兄弟的肩膀几下。

“我当选了，我要上学了。顾！真是我？”

他要甩掉李秀云这事很难办。至少，近两年是不可能。一想到煮熟的鸭都飞了，罗洋心里憋屈极了，特别是这几天他看见顾焕兴风满面，他愁眉苦脸，那火更是发不去。

那天坐在办公室的兵团也坐在台下，他朝陆烨微笑了下，竖起大拇指。

罗洋黑着脸，坐在他旁的李秀云倒是气定神闲，她伸手挽了下罗洋的手臂，叫罗洋看礼堂台上当选的知青。

会扔几片烂菜叶助助兴。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个台上。

接下来是宣布工农兵学员的名额，老村长一翻开那张名单，知青们都心脏都悬了起来，恨不得用透视穿透那张写有名字的红纸。

顾焕兴锤了下哥的肩膀，“没听错，真是你。傻大

哥是坐在最前排，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前几届他都被报上名额，但总是落了空，这一次不晓得结局又是如何。哥双拳握，得关节发白。

一通坦白后，魏友德才站在讲台旁，他看着桌下跟着起哄吼打倒坏分的魏小弟，怒火攻心，又气又委屈，这他妈是谁养的儿，居然要打倒老。

村长讲话完毕后，他哆哆嗦嗦正想挪到讲台背后去，就被一扔上来的烂红薯给砸懵在原地。

同样着拳的还有罗洋，不过他是心怀愤恨，腮帮咬得死，他盯着自己旁的李秀云，恨不得把这个坏掉他好事的女人千刀万剐。

村长继续表扬了工分薄上最多的一位先分，庄稼汉前上大红，喜滋滋地站在台上，接下来是陆烨，村长表彰他是“科学先分”，再来是魏喜的救人事迹，这一通完了后，台下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其中魏欣和魏乐鼓掌最为开心，就像两只快的小海豹，疯狂拍着手。

过了快半个月，这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确定完成，他妈也没有从省城赶过来。

魏友德恶狠狠地盯着那女人，她和二妞最亲近，肯定是不孝女叫她这么的。然而李秀云这么纯粹是看闹不嫌事大，想看魏友德的笑话。

这一旦在农村了对象，结了婚，要是还能去上学，这乡下老婆是跟他跟定了。要是在大学看到什么好有知识的女孩，一旦跟农村女孩离婚，那些女人告到乡镇上的妇女联合会，联合会通知大学，知青只有被开除的份。

魏友德瑟缩地抬看了台下，李秀云站起，大声说：“村长，他还没待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