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我为难，顿时吞回一肚的驳斥。

我在去之前打了通电话给孙絳文，乎预料的是，他接起的速度极快。

『……要是回家的话一个人也没有，我还不如到店里还安心，至少我倒下还会有人送我去看病。』孙絳文的鼻到话说得模糊，他一字一句透的脆弱却是鲜明。

「那个……可以慢慢来，没关係。我只是想去听听歌，然后喝──」上次抱灯吐得七八糟那次我还有印象，于是尷尬改，「茶，就好。」

孙絳文沉默几秒，『我不喜医生。』

造得与他如一辙，我在意的男孩或男人，全都有纤细的外表，或是气质乾净，这些都与少年的特徵不谋而合。

简智雨不理解我的执着自然是有原因，她几乎不回首过去，她一直知自己是二十五岁的简智雨，至于十五岁的和五岁的，就该好好妥善保存，不该时时拿来回味。

星期五晚上我通常会佐以酒与电影度过，不过我心里受那酒吧的气息引，看表演或是笼罩在旁人的谈声中，会削弱一孤独。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孤独的，但我渴望置孙絳文边的寧静很久很久，从我中开始就是。

『你要过来？』孙絳文声音提了一些，『但你要听国中的事的话，我可能会说得颠三倒四。』

话筒里现他擤鼻涕的声响，他鼻，『谢谢，但我可能没办法早睡。我回到家里都快一了，洗完澡练个吉他，差不多也两三。』

我抚额际，「好吧，我等等会过去找你，我顺便帮你带些药。」

我人已经走连锁药局找维他命发泡锭和冒药，原先没想听他谈起过去，他这么一说令我心生愧疚。我想起那天自私的狂喜，兀自沉浸其中，甚至无暇顾虑他的担忧和不快。

那饱意的嗓音使我松气，走药局时，我百思不解为什么会害怕他的拒绝。

我想起他明天还得表演，不知这会不会影响演。「如果你今天早休息，等等就上床睡觉，明天或许还有救。」

我愣了一下，脑袋整理过要说的话一下全给打，「你冒了？」

「你把工作看得比健康还要重要，这样并不好。」

孙絳文安静后给予回覆的时间却比我想像中的要久，等到我都结完帐了，他才总算开：『好，我等你过来。』

我无奈的吐气，「……你看医生了没？」

『嗯……很明显吗？』孙絳文吻里带有一忐忑。

也该是时候要离开那个房间了，而且现在我有一线曙光。

『喂？』他的声音有鼻音。

照他这么说，他应该还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