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到了由伊甸园最幽默的小丑说出来的笑话。

塞缪尔像是终于笑够了，喘了口气说：“那是因为我和真奈在约会，大人的约会，懂吗？我好不容易让她不再生我的气并且同意我牵她的手，你半路冲出来打断了我的幸福时光，我能开心吗？”

塞缪尔嘴角咧出一抹嘲讽继续说道：“而且你那查出来的叫什么答案？但凡你完整地参加过一次慈善晚宴——当然，这对于爱逃跑的你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你都会知道修道院里那些孤儿到底哪来的！”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还煞有介事地跟我一起探案？” 莉莉说这句话时，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用倔强把脸上的热意顶回去。

塞缪尔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你查半天只查出来个人尽皆知的东西？而且——说实在的，我也只知道这些。比如修道院那个壁炉，我也是第一次见，我还指望你告诉我一些王宫的秘密呢！”

莉莉像是抓到话头，嘲讽道：“怎么了？你这个大人还要依靠我这个孩子给你一些指引吗？你作为王宫未来的管家，亚当大人平时对你的教诲都让你的大脑过敏吗？”

塞缪尔反击，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反击般地向后划出两朵浪花，扑在莉莉身上：“你别真像个大人一样教训我，你只不过是个只有半截高度的孩子，你我那个共同的至尊父亲压根没告诉我什么，他只不过让我在他的葡萄园里做一个老实的园丁。”

莉莉不甘示弱，她也双手往后泼水回击道：“哦，是吗？难道不是你的脑袋穿了一层可以隔绝知识的雨衣，除了无聊的闲话你都听不进去？”

塞缪尔抹了抹脸上的水，弯下腰用力舀了两瓢水泼向身后的人：“哈，小孩就是小孩。你以为大人会像你一样知道个什么事情就立马拿着喇叭往外说？”

“啊！”莉莉被浇了一头，她尖叫一声甩了甩头上的水，“所以大人就是像你一样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什么都不说吗！”

“至少——大人不会说不过就总来这套！” 塞缪尔已经蹲了下来，撅着屁股在水里飞快地划动，水被他搅得一阵阵朝莉莉扑过去，像连绵不断的小浪。

“你才总是这样！” 莉莉咬着牙，用手用力往后撩水，她的动作没他大，却更急更狠，水花一下一下砸在塞缪尔背上。

塞缪尔抹了把脸眯着眼笑：“噢，所以你要在这跟我来一次南境的欢迎仪式吗？”

水花在两人背后一次次炸开。莉莉的呼吸开始急促，泼水的节奏被打乱。

“咳……咳咳……塞缪尔！”她被一阵水呛到，声音破碎。

“怎么了，想求饶了？”塞缪尔没有回头，只是甩水甩得更猛，“快承认你是小孩。”

“咳咳……我……”莉莉用手挡着泼过来的水，只剩抵抗。

“哈哈！”他的笑声在雨林里显得格外刺耳，“不是要跟我来一场大人的对决吗？”

“塞缪尔！”

莉莉终于抬高了声音，怒意压过了喘息。

他的手在那一刻停顿了一瞬，随即彻底停了下来。

“你总是不关注身边的事情，总是只想着自己脑子里的事，跟人说话就走神——不说也走神。你总在逃跑，还怪人没有次次拉回你，你到底要让周围的人给你叫魂叫几次——”

水面上是无数的涟漪，不知是从他们身上落下的还是从叶子上滑落的。

两个人依旧背对着彼此，谁也没有回头，却都在那片水声里僵硬地站着。

“塞缪尔……”莉莉首先开口，声音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