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亚当刚刚站在下面的树被闪电脆生生劈成两半。倒下的树顺带把旁边压着尸的烂木桩砸得木屑四溅。

“怎么这回雷没来？”

莉莉条件反般，像在念一段早已熟记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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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十一……”

“你真的不和他们去？”

一闪光撕开云层。

缪尔眯起睛，嘴角弯了弯，换了个更刻意的语调：“我还以为你会抢着去看现场呢。怎么，暴之地的连环意外，已经不了你的了？”

“就像这里的事一样，糟糟的，谁能想到吃饭上厕所都能死呢？我本以为所有人都会生上学结婚生衰老再死去，为什么上帝会突然收走他的民呢？我本以为除了这样的死亡都是有谋的，就像小说里那样，不是自然死亡的人总有谜题，但也许——”莉莉转过来，她终于看向缪尔，她如此定又如此迷茫，“就像你说的，不是所有事都有谜题，我要学会跟我以为的谜题朋友。”

缪尔显然没有听完这么长的一段话，因为他已经抓着真奈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压着眉脸故意继续往前送：“还是说——你突然觉得你的侦探游戏没什么意思了？那我真要恭喜你，长大了。”

这已经是缪尔问的第七遍，莉莉不再理他，而是跪在竹编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逐渐被乌云占据的天空。

缪尔的话卡在咙里。

雨势渐重，檐下的线被风扯得东倒西歪，雷声在远翻。

我想起您当初的卓见。若非您重视教育，我们这些古老家族的女儿怎么可能学会尊敬男士、尊重自己的丈夫？您的法条……简直如同天上——”

“我不知，就像我上学的时候我总理解不了别的科目，我只知数字是不会骗人的，公式是确定的，而那些的诗篇总有太多解答，这太多随机了——”

雷声仿佛撕裂了半边天。

这雷声来得极大，缪尔立捂着了耳朵，而他们窗外不远的一棵树遭了殃。

“一。”

“九、八、七……”

缪尔张张嘴，却没有立刻声，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把慢慢挪回莉莉边，放轻语调说：“你不会——是还在担心你那个矮小情人吧？”

“要是能看到它落在哪就好了。”莉莉把额抵在玻璃上，像是要穿透雨幕，“那就知又是哪棵树倒霉了。”

缪尔鄙的语气词还没来，莉莉先截断了他的话。

缪尔失笑，带着一挑衅的意味：“难你终于发现，我们两人和重要事件无关了？”

“一、二、三……”

乌云在她前缓慢堆叠，像一张正在收的网，一抹亮在那层叠的乌中闪了一下。

他走近两步，靠在桌边，语气里添了夸张的遗憾：“哎，以前只要听见‘尸’两个字，你睛都亮得跟闪电一样。”

“一、二、三……”

轰隆！

缪尔叉着腰一会儿看看窗外那棵树一会看看天空。

话音刚落，白光再次亮起，这次几乎打在了他们脸上。

莉莉抬起一手指，贴在边。

雨裹着焦木味扑面而来。

——

“十一、十二……”

“十五。”

雷声降下，却跟那抹闪电一样藏了起来。

“更近了。”莉莉轻声说。

“有什么好数的，每天都数数……”缪尔郁闷地看着天空，他实在看不什么乐趣来，“我可提醒你，你要是再不去，等雷把线索都劈没了，别后悔。”

这次是缪尔发的声音。

亚当望着倒下的，看着它被雷劈得焦黑的边缘，像在欣赏某回应。

雷声沉沉落下，震得窗纸微颤。

莉莉这回开始倒数。

莉莉的目光追寻着那抹亮，像是在跟踪它的影迹。

轰隆——

他话没说完。

“我——”

轰隆——！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