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不见的，我就在这里等你。”像是看了他的心事，她摸摸他的手指，状似安抚。

倒影中的小人穿着一蓝的繁复留仙裙，梳着发髻，眉似雪，瞳如冰。

这个活下去，到底掩藏着多少残忍的真相。

可是，她又哪里来的之前。

这个人，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好像之前，从不这样打扮自己？

“是阿湛的手巧，你先去洗洗上的血迹吧。”

那些血不是全是他的，还有别人的。

是啊，他没有读过书，那她呢？

门推开时，看到了坐在桌上的云泱，他明显是松了一气。

阿湛将目前的境告知她。

“好，我会很快回来。”他拿了衣去外间。

云泱没有拒绝的份，他已经将她的发执起。

阿湛朝她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没读过书，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个字好听而已，泱泱倒是抬举我了。”

她从没有读过人间的书，怎会知晓这句诗。

她还在。

他房间里没有镜，便斟了一杯茶让她看其中的倒影。

少年的中现了凝滞，看着云泱的神有些异样。

云泱的发被阿湛捧起。

那雪发在阿湛手里倒是服帖得很，连那些细的发叉步摇也被他用了起来，梳了一个巧的发髻。

当初那人没有杀他，不过是要把他培养成一把最锋利的刀罢了。

至少这血腥味得洗掉。

“泱泱，我来给你梳发。”他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小的木梳，上的血迹都还没有洗净便先想着给她梳。

少年真如他所说，很快便带着一凉意回来了。

“阿湛？”云泱叫着，忽然想到一句诗来。

“泱泱当然是最好看的。”阿湛将小人捧起，毫不吝啬地夸赞。

好一会。

还没想过来。

这里是弑字营，他不知上面最大的人是谁，但是这半个月他每天的任务便是活下去。

“湛湛斯，匪不晞，是个很好的名字。”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里间洗澡定是不能洗了，只能去外间寻个地方冲洗一番。

他说得轻松，云泱听到了他未说完的话中的避重就轻。

“现在唤我阿湛吧，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阿湛，很好看。”

“你在什么？我吃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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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湛，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