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一瞬，突然爆一阵清凌的笑声。

他只有这般掩耳盗铃地不直面她，才能抵住心里的恐惧和怯懦，咬牙这句掩盖最后面的话。

郁晚倒也没生气，撑着脸看他，他越是生气，她越是勾个意味长的笑。

他颌骨绷，僵地挤一句话:“没有。”

郁晚掰过闵宵的脸，着他看清她皓齿齐的笑脸。

郁晚俯凑近，覆下的影将他整张脸都笼着，睛直直盯着他，呼相闻的距离，微凉的气息洒在他脸上。

郁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一挑眉，些惊诧又赞赏的神，闵家可不是什么家风严谨的世家，闵祥安怕死不敢去青楼，可没少将人往家里带，有个歪的上梁，他儿竟然还能淤泥而不染。

万般声息俱退，只剩他猛烈撞击、几乎要破开膛的心脏发的砰砰声响，以及上方的女轻浅的呼声。

郁晚又去割了他上绑得牢牢实实的绳，只剩手上那一。

“要是心甘情愿，岂不便宜你了？！哈哈哈哈！你越不乐意，我便越要睡了你！你觉得污秽，我便将你浑里外都脏个遍！”

“你！”闵宵猛地一噎，愤怒的话都化作重的闷，他还留有最后一丝理智，前的女什么事都得来，她既能说前些话，他就不该为她说这般话而生怒。

临走前，她给闵宵松了手上的绳索，将人一把推往池中，“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到时我来提人。”

闵宵飞快抬了一下睛，看清她不悦的神，又慌忙垂下，别在后的手指掐掌心。

郁晚悠悠开，“如你所见，此仅供沐浴，你若是想逃命便是自寻死路。山里，除了我再无别人，当然，也有些吃人的野兽在，你若想不开，大可试试。我可是给闵祥安去了信，你若等不及他自己逃命，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士可杀，不可辱。”

上游与下游皆陡峭如悬崖，白岩底下生着茂密丛林，边沐浴边赏景甚佳，可对于如他这般被行掳来的人，当真是一座天然的囹圄，放开手脚也逃无可逃。

闵宵着那咄咄人的匕首尖抬看向郁晚，这话于他像是什么滔天耻辱般，他里明晃晃的怒意掩都不掩。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

乐意？”

闵宵怔了一瞬，转着睛打量。

与女这般亲近，闵宵却全然顾不及有半分心猿意，他只觉那像毒蛇的信，又或是虎狮带着倒刺的，下一瞬便要将他吞吃腹。

闵宵再不理会。

前光影一晃，“铮”地一声匕首被来，继而响起裂帛声，上的束缚陡然一轻，闵宵还未看清她动作，兜的麻袋便被划开剥落。

“有没有外室？去不去青楼？有无柳病？”

她着刀柄，懒散地晃着，刀尖直直指着闵宵的睛，锋利如针芒，像是他一不听话便要扎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愿意让我睡？那太好了！”

郁晚愁苦地着额，狠话都放去了，竟忘了问这一茬！

郁晚一怔，嗤笑:“你愿意让我杀，但不愿意让我睡？”

闵宵掩盖不及中的错愕，惊愣地瞪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人，他从未见过这般...这般张狂、凶恶、又言行浪的女！

“老实代，娶妻没有？”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闵宵抿着不开，沉默便是答案。

像是实在无法忍受这般无声的凌迟，闵宵又沉声说这句促她动手的话，语速稍快，像是担心慢一些，就要暴他话音中的颤栗。

此间是浑然天成的浴房，汩汩泉顺着山沟淌下，在池中积了一潭，再从下游，以确保池中是活、净。住民在池上方搭了个棚，遮一遮落叶鸟粪，万一白日沐浴，还能挡日光和急雨。

郁晚看他恼羞成怒，婉转地“啊”一声，笃定:“说中了！”

起初那屈服于她的屈辱过后，心里绷的弦便彻底散断了一般，他唾弃自己的怯懦，可也确实松懈了些。

“你要是撒谎...”那匕首又在他前抖了抖，“我就将你那片了，先让你没命，再让你没命！”

闵宵静了一息，未想到她还问这些。鼻间嗅着冷厉的铁腥味，似是这刀上还沾着人血。

“莫非...你是个儿？”

时间于闵宵而言无限拉长，事实上郁晚的确看了半晌，那是一猫逗老鼠的乐趣，将对方玩于掌之间，看他慌张、无措、恐惧，恶劣又残忍，但分外畅快。

郁晚将他的反应都看在里，脸上的笑意收敛，里温度陡降。

一路连拖带拉，过走廊后推开一扇门，迎面拂来一阵沁心温的山风，得人烦郁之气去了大半。

“没有，不去，没有。”

郁晚没计较，将人从地上拽起来，“先洗漱一番，这一通折腾，不洗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