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落地的前一秒里，他彷彿看见girl对着自己衝来。girl双泪，神情悔恨，摊开双手想要拥抱他。但他知那只是幻觉。他知在前方等待自己的是冰冷的柏油路。他知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

黄瑞想了想。「似乎好过一了。」

一切都变黑了。但人生却没有结束。他觉得来。他没有如同预期般撞在路上，拖一条长长的血痕，变成一血模糊的尸。他落在某个柔而又结实的东西上，彷彿有人把他接了下来。在情绪与酒的作用下，他心都已经达到极限，必须关闭休息。他失去意识，昏了过去，这是他的在保护他。但或许就像宅圣所说的那样，他的潜意识非比寻常。他隐约知有个人把他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地远离现场。他不知对方是谁，也不知该不该谢对方。他任由自己昏去，因为昏倒可以让他不去想girl。

「痛？」萧慕龙问。

「你......」

代号富帅的萧慕龙带着一袭邪异的笑容，嘖嘖两声，摇：「这可不是解决之喔。」

「谈恋

「你心痛，我懂。藉酒浇愁是好事。」萧慕龙说。「不过酒后不骑车，骑车不喝酒。这是常识。」

「有。」

「自狂？我不认为。」黄瑞摇。「我只是痴情而已。」

黄瑞转看看，发现萧慕龙盘坐在路边人行上，自己则靠着他的大，躺在他边。他使劲想要起，发现全酸，痛裂。他了整整一分鐘才终于靠着萧慕龙的肩膀坐起来。

再度睁开双时，他看见了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girl的影扭曲变形。他楞楞地哭着，也不知girl是什么时候开门回家。他觉得自己心都碎了。他不知心可以痛到这个地步。他好希望自己只是线上游戏的一个角，不想玩的时候就可以登下线。但是现实生活不能登，不能下线。他不知不觉地走巷，来到转角的便利商店，指着柜檯后面自己从未指过的地方，买了香菸、打火机、外加一瓶威士忌。他走回girl家对面的长板凳，不顾一切地菸、喝酒。他每一菸就要咳嗽几下，喝一酒也要呛到几下，但是他毫不在乎。他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希望能靠菸酒来麻痺自己。五支烟和半瓶威士忌下肚后，他非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觉得悲从中来，想要把泪一次乾。他东倒西歪地走到自己的机车旁，打开椅垫，上安全帽，然后把剩下的菸跟酒都丢去，关上椅垫，发车，扬长而去。

「我你！」他吼。「我你！」

「是吧？」萧慕龙。「我就说藉酒浇愁有用吧？走！续摊！我请你喝酒。」他说着站起来，抓着黄瑞的左手绕过自己肩膀，毫不费力地拖着他走向附近的一间酒馆。

「心呢？」

他依稀认为自己是往学校的方向骑，不过也有可能是大情家，虽然这两个地相对girl家而言位于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他越骑越快，越骑越快，晚上八的台北街灯在他中化为幻般的七彩霓虹，一切的一切都失去形，再也没有任何理可言。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车剧震，跟着两手一空，原先握的把手不翼而飞，而他整个人犹如腾云驾雾般翱翔在夜晚的台北街上空、污浊又熟悉的臭空气里。他有一自在解脱的觉。他知自己的心还是碎片，没有重新组合起来，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黄瑞坐在酒馆里的沙发雅座上，左手指轻抚酒杯杯缘，右手拿着一袋冰块敷着额上的瘀伤。他把自己跟girl相的滴滴都跟萧慕龙说了，就像第一次遇上林天华一样，喋喋不休地说了一个多小时。他不在乎萧慕龙是什么怪。他需要找人谈谈，萧慕龙就在前，而且还请他喝酒，还是在一间随便开瓶威士忌就要几千几万块的昏暗酒馆里，桌旁还蹲了位妆艷抹的酒促小，丰满的咪咪像两颗球般摆在桌面上，引着他的目光。他看着萧慕龙跟酒促小谈笑风生，豪地开了一瓶在他耳中堪称天价的酒。看着用冰锥敲下来的大冰块、威士忌过冰块时的丽线条、大雪茄、菸枪、隔的老外、假老外、还有老外旁边的女。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很、还有很多很多他没有接过的人生。他把三年半来的痴情通通告诉萧慕龙。说完之后，他发现自己没有在哭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萧慕龙拿着装了大冰块的威士忌酒杯轻轻摇晃。「你是自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