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以为他想要的是你这一条命吗？”

“他若是向你借兵，欠了你的人情不说，还要被世人唾骂叛国，背祖忘宗。可若你为质，又是他的好友，在京中被杀，必然引起你的族不满，不他们是真的为你报仇，还是伺机犯中原，一旦两虎相争，战火兴起之时，便是他坐收渔利，趁势而起之日。”

她一字字如利箭戳心，刺得哥舒翰无可避，昔日与司梧相识相的一幕幕，最后分别时的那一箭，让他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原来那人轻描淡写的话语间，早已埋下了置他于死地的伏笔。

弟，却将他当成一枚棋……

第四章天意

卢悠悠同情地看着他，暗暗腹诽，当初你追杀李宪的时候，绑架我人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今时今日呢？可见因果循环，报应不啊！嘴上却说，“那又有什么不可能？他若当真需要你帮他报仇，大可向你借兵，正大光明打上一架，也算是个男人。可他一边假惺惺地以兄弟之情忽悠你，一边还不忘给自己谋划名声。”

哥舒翰的面一白，喃喃地说：“当初是他让我以质份京，说这样便于帮他在中原立足……难……难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在算计我？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是弃。”

哥舒翰握了拳，想分辨，可想起司梧在城楼上看他的那一，又忍不住暗暗咬牙，无言以对。

意看着哥舒翰长啸一声，发狂似地朝林中冲去，卢悠悠不禁傻了。

哥舒翰怔了一怔，神中闪过一抹痛楚，“我这条命，本就是他救下的，他若要，只要说一声，我给他便是了。”

弯刀挥舞间他的发带散开，过肩的卷发随着他的动作肆意甩动，他整个人像一只

卢悠悠白了他一，嗤之以鼻，“他守在城门，只怕早就好的防备，若是能坑了李宪，他手握傀儡，便可施展他的复仇计划，可若是败了……不还有你这个傻瓜吗？”

“你不是说，你以质的份来中原的吗？”

渐渐的，他招时气势十分刚烈雄浑，收招时却带有一缠绵不断，就像他这个人，在付真心时一往无悔，收回情意时却拖泥带。

“啊——”

好在哥舒翰并未真的离开，而是弯刀，对着树林砍一通，似乎将所有的怨气怒气都发来，一时间如狂风过境，枝叶飞。

他当他是兄弟，可他呢？

“咦，这家伙，难在这时候，还能领悟境了？”

“什么是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卢悠悠坐在火堆边，看着他从暴怒时狂啸癫狂砍一气，到后来招式渐渐成形，大开大合之间，似乎已有了另一意境。

不至于吧……这么大个人，心理如此脆弱？这就被气得发狂，连她这个救命恩人兼人质都弃之不理了？

卢悠悠原以为自己就已经够愚钝，对什么谋诡计完全没觉，被章若虚三言两语就批成弱智，如今看到哥舒翰，总算捡回智商上的优越，好歹没给诸多的穿越妹们丢脸。

“什么意思？”

卢悠悠叹了气，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人，先前总觉得他像匹野狼般桀骜，可这会儿低落消沉得却仿佛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要杀你？”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