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草堆有着草香，围在周围还能隔绝一分声音。

小山雀从蒲草堆里钻了来，抖了抖尾，拉伸翅膀，歪看窗外。

余光扫到了他边一本摊开的书。

看起来竟累得睡着了。

自从中毒后，他越睡越久，而她则越来越神。

或许自己不该偷懒。

更别说如今中毒之后，他还这样拼命。

而他们在市集赏玩时，偶有遇见乞丐和疾苦布衣，元海棠只要有钱，还是会倾施舍。这就不算扰因果了吗？

这些资料光是前期查找就费了他不少功夫。

他的手也不似天里那样柔，骨节更明显，枯槁而修长。

均匀的呼声从炼炉后传来。

是自己要他万分当心，一定要好万全准备。可实际上她只提了一个目标，其余的事都是元海棠完成的。

以前都是她睡着，他醒着。

……不会功法！好吃懒！不学无术！”元海棠的语气倒是不重，慢悠悠地控诉着她的罪行，着兰指，说一下就轻弹一下小山雀的脑袋，左手还不忘捡起芭蕉扇，对着炉扇火。

“……”

只要她多一，元海棠就能轻松几分。

莫非，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

从星图来判断，竟已是时了。

下凡需要用到文字，小离只能学了一些，东拼西凑得居然能看得懂。

她一蒲草堆里，扒拉了几下，把自己埋在里面。

传于世又如何呢？

“理我都说过很多次了。一来因为他们太过糙笨拙，会破坏灵气。二来是这炼制法乃仙界之法，还不可降临于世。他们连新典都还没有接受，必然会降下灾祸。我可不想再横生因果，扰命运。”

几时了？

从隙中，能看见一只乌溜溜的睛。

四下静谧，只有炼丹炉和炼炉的柴火在噼啪作响。刚开始加药的阶段已经过去，下只需要用符来维持温度，防止走就好了。

再偏偏，布阵需要的富灵气之，下都有。

了一白天的活，又困又累，她在蒲草堆里沉沉睡去。

何必要把自己的因果收拾这么净，那是司命应该心的事啊！

书被风过几页，赫然写着双修之法。

“啾！”我要睡觉了！你自个去吧！

案边的元海棠轻叹了气，笑着摇了摇。

可能因为在休息，心减缓，他面浮现病态的苍白青紫。

小山雀翻了个，把肚朝天着，明目张胆地在他手心里装死。

仙界无论是炼丹炼还是阵法，都有现成的书，可如若用凡界之照仙界之法来炼化，其中光是换算就要耗费许多心力。更别说在短时间内，罗列对应的富灵气之。

月亮悬。

小山雀爬起来，张开翅膀，迈着两细细的牙签，纵一跃。

炼丹炉散发一药香味。

“啾！”她说：脑瓜嗡嗡的，我不行了！

小离愤愤不平地啃起了蒲草。

小离突然羞愧难当。

不知过了多久。

元海棠稳定炉火，回到案边，把她放在案上。捋过袖，拿起笔，继续写他之前画了一半的符，“是你说要好好应对诛仙阵，还要我听你的安排。怎么这就撂挑了？”

噗通——

“啾！”她说：对啊，你听我的安排，让杂役来嘛！

呼虽均匀，却比常人要短一些。

小离蹑着脚步走过去。

从中毒之后，元海棠就一下清瘦了下来，即便休养，也没有长回来。

“啾！”哼，反正你总有理由，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她来到元海棠边，叩着指节想要反击，但在落下时，很轻、很轻地碰到他的脑门，“哼，你这个家伙，怎么下凡之后，还要我一个小山雀替你担心？”

“不对……”她嚅嗫着，“嘛非要自己。把活分去不好吗……你这不活该嘛？”

哼。元海棠这家伙总是是，总想着对整个世界好，偏要叫她累活。

几摞书堆里，元海棠枕着一条胳膊，侧卧在草席上，手中仍攥着笔，另一手上还着一本书，用于对照诛仙阵的解法。

她到窗台边，从窗看了一外面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