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好的。过新生活嘛！小炜啊，你也要抓。上个礼拜我才从温哥华回来，小姑状态还不错，你也别担心了，很多事情该放下就放下吧，一切该回到正轨了。我们兄弟姊妹几人，除了你和灿儿，个个家都还不错。灿儿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转就忘了的格倒是还好，你什么都憋在心里，哥哥很多时候都很难办。时不时就要问——你究竟多久带女孩回家？他们二老都八十几了，天天就盼一件事，盼着我们大家都好。”

黎靖炜沉默了几秒，了支烟：“回蓉城，是思熟虑之后的决定。”顿了顿，吐烟圈之后：“就是像你刚说的那样，现在比较重要。”

表非常不赞同表哥的观。

今年年初，他在旧金山的女儿给他生了个胖孙。

“小炜啊！你们被甩去蓉城，黎家当时真的不知！要是知，绝对不可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你去问问你舅舅姨妈，哪个不是一肚火？幺爸和爷爷专门到香港找过你们几次，结果次次扑空。你和灿儿是最小的弟弟妹妹，我们疼都来不及，却在香港被那家人这样欺负？但凡小姑服个，回来台北，后面这些破事都不会发生。苦，还是苦了你们。”

自然，他现在是觉得阖家乐最重要。

“……”

“我到蓉城还去见了季叔。”黎靖炜将筷放下，上了一支烟。

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三个人，昏黄灯光下，透明烟灰缸有一层薄薄的，他往纸杯里，弹了弹烟灰。

“李家有错，小姑姑就没有错吗？”表哥的声音是刻意压抑的大，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酒杯的动作也大了些。

“他怎么样了？”

“小声一！我看你真是妇人之见的冲动。生活终究会归于平淡，自己的日过得好，才是最重要，赌气有什么用？只会让自己累得慌！大气一！你过得好，对方才不知该奈你何法！才是最气对方的手段，特别是针对那个谢安明。我今天跟小炜讲这些，是因为我这么多年，看了听了很多人很多事——以前村里面，大家争啊、打啊、拼啊、杀啊，哪个不是风光又神气？……但是，现在又怎么样了呢？——该大早上起来给太太早饭，还是得乖乖起来。想想？理，总是一样的嘛！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现在是最重要的。”

表跟着上补充：“就是嘛！想当初大姑姑好不容易托人在香港把你们找来，你们那时才十岁吧？伯爹带我们到国父纪念馆玩，你二表哥从台大骑车过来跟我们汇合，中途还摔一跤，破了个大，很是稽。灿儿不想拍照，一直闹脾气说要回家吃红豆冰，可回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你还记得吗？哎……一晃都多少年了啊！”

可你为什么还要去蓉城？这两天，你见张董，跑雄，到新竹，目的是什么——别人不知，自己家里人还不清楚吗？这是不是在赌气，你心里最清楚。灿儿段时间回来台北，爷爷问她你在发什么疯，她说你脑袋发，劝都劝不住。”

她指了指客厅那边的胖沙发，像是陷了回忆，没等黎靖炜回答，接着往下说：“可统共回台湾没几次，怎么又莫名其妙消失了呢？要我说——小炜，你斗得好，就是要争要抢，我都一直让Joe向你学习！那个姓谢的算个什么东西？该是我们的，就要握在手上！之前她欠我们的，一定要让她加倍还，不说把她搞来败名裂，至少要让她无分文！”

“那之前的苦日就算了吗？我们都没有经历，所以我们没有办法会，才会说‘现在最重要’这话！但是——我光凭想象，我的泪就忍不住想要下来。我好心疼我的小姑姑，也好心疼我的弟弟妹妹——那时候我才几岁，小姑姑抱着我搭火车去清泉岗军俱乐找大姑姑玩，她穿喇叭，衬衫，时髦得不得了，一路上好多男孩来搭讪——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李家不该赎罪吗？”

表哥是黎家第三代里的大哥。

表哥提到这些事，不是特别兴。

“娶了个蓉城太太。”

大概，是觉得话有不妥。

原来从清澈到变得浑浊，只需要在一时之间。

表越说越激动，嗓门自然也开始变大。

当然，这一句话音刚落，差争吵起来的两人，一起扭看向黎靖炜。

“有合

黎靖炜不开腔，但是神有闪烁，面在那一束单单的光线下，似乎是柔和了些，但仍旧让人捉摸不定。

表哥瞟了一他手指筷的小动作，夹菜的手，悬在空中，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