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方寸步不让，“我的问题是前提，你先回答。”

“我错了，江老师，我错了还不行吗……”无可奈何的笑声传耳麦，彭然好脾气地认栽，“你别挂电话嘛，赶了两天报告，难得时间的……”

“你们……”江爸爸搓着手，似乎知自己理亏，却又不想放弃这难得的见面机会，琢磨着下一句话该怎么讲。

是夜，江雪着蓝牙耳麦靠坐在窗台上，和刚刚起床准备去上课的彭然通话，听到他问自己心中的疑问，也犹疑了：“不知，我明白我应该难受的，可一想到妈妈，又觉得我不能难受。”

“我们先回去了。”江雪牵着妈妈，也不回地离开拆迁办，连带着抛下那个十六年未曾谋面的父亲。

“都来吧，正好是圣诞节，”彭然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人越多越闹。”

听到电话这熟悉的呼声，彭然知通话没有中断，于是正经颜说：“如果你愿意我的小人鱼，永远不劈，我就你的小火车，永远不轨。”

“我也想啊，”江雪听他言语里的疼惜，的受袭上心，暗无光亮的黑夜仿佛也没有那么压抑了，“只是替我妈不值罢了，她这辈就是在活一气，看起来恨情仇畅快绝决，其实每一步都要靠她自己的青和辛劳来走。”

沉默了几秒钟，两人都绷不住地笑声来。

“如果是你，会选择一样的路吗？”

“我们签约比较早，政府还奖励了几万块钱的动迁费。”伴着指算计了一下，“这次面试，我想带妈妈也过去转转。”

虽没有把心中的大胆猜测告诉过彭然，但她总觉得对方心里是知些什么的，尽从格上看，无论曹风杉是否其亲生父亲，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这也是她最欣赏他的一：真正的男人，不应该靠争好胜来显示自己的能力，相反，对世事变迁越淡定的人，越有着无比大的内心。

尽还没有德语考试的成绩，江雪临时抱佛脚参加的雅思成绩倒也不赖，加上李瀚的牵线搭桥，尔大学的面试通知已经如期而至，甚至还争取到了往返路费的小额资助，这意味着，只要来年的德福成绩不是太差，她便可以前往瑞士留学了。

对方轻轻叹了气，“开心、难过都人最本不过的情，没必要勉，更没什么应不应该。”

当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彭然比她本人还要兴，毕竟曹风杉一案牵涉太广，国有资产失严重，他这辈都不可能再回到中国，如果江雪不留学，两人恐怕就不会再有以后了。

走那片飞扬的工地，江妈妈的手才开始有温度，江雪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什么话也不说。她相信今天自己不卑不亢的态度，就是对母亲这十几年来辛苦付最好的回报。

“其实我‘爸’还好，”江雪生的说那个称呼，“他当真一分钱的拆迁费都没要。”

“他知这笔钱终归是给你的，当然不会跟自己的女儿争。”彭然推断。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江雪抹抹脸，故作严肃地质问。

“可是，”电话那的男声沉片刻，“你不会觉得难受吗？”

朗的笑声从耳机中传来，震得人心都麻痹了，彭然带着几分认真地反问：“这么说，你已经决定要跟我结婚了？”

手续办完，工作人员承诺补偿款和积极动迁的奖金一周内就能到账，江雪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她努力学着一个需要骄纵的女生，而不是凡事只能靠自己的江雪。

他果然是一个人寂寞怕了吧，江雪心想。曹风杉和李妍的下落现在还没明了，据说公安已经向国际刑警组织发了红通缉令，估计短时间内都难得安定下来，不过有钱、有个肯为他们心的儿，两人在哪里的生活都不会太差。

“不知，也许不会吧。”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又有多少人能够完全遵循自己的本心去生活？甩甩抛下这些负面的心思，她半开玩笑地问：“慢着，你还没结婚就准备轨？”

每次跟彭然相，江雪都觉得自己任了不少，有意无意地唱反调、或真或假地发脾气，虽然次数不多，但总能让她产生一占尽主动的错觉。要说她本不是个矫情的人，无奈碰到能够百般包容，甚至以纵容她耍小脾气为乐的彭然，似乎不“作”一下都说不过去。

“收拾好了去上课吧，先睡了。”说完，不忘大动作地把耳麦摘下来，制造特别的杂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