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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错过就是一最大的惩罚。

在光的映照下，旧式楼房被影影重重的绿植打扮得格外顺，踏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围着社区绕了一圈，只听得鸟语虫鸣，瞬间漾了全焦躁的情绪。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已经将红砖墙布满，正在轻风的拂下绽放着小手掌模样的翠绿叶，顺着柔波的节奏，时而闪现墙本的颜，时而铺撒下天的绚烂。在叶与叶的空隙中，江雪随地用手搭成凉棚远眺，只见得湛蓝清澈的天空渐渐消逝，把那些棘手的烦心事都带向了思考的范畴。

之后的事情自然是顺理成章，录取、辞职、引荐，陈轩的目标照既定安排一步步实现，稳稳地走到了他想要的位置。王启新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浅的小孩，心中常常会有些好奇，他最后究竟要走到哪里？他想要的又究竟是些什么？也许等退休之后，可以把这小当成社会学标本来研究一下。

挂上陈轩的电话，江雪驻足在自家楼下的房产中介门，盯着玻璃墙上的“吉屋招租”告示，一居室的公寓，700块一个月，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宾馆里动人密集，也是公安机关监控的重场所，保不准那天都找到上来了。依照彭然目前的状况，不是用哪个人的份证登记住，终归还是存在着危险。暗暗算了算手的活期存款，自觉有了底气，转走中介公司。

狗狗被挠舒服了，开始绕着人打转，撒似的奔跑，还不忘拱拱他的脚踝。彭然好笑地看着它，不经意间发现伫立在不远的江雪，明媚的眸光混杂温声的呼唤：“我在等你。”

照他反馈过来的消息，曹风杉确实拒绝了at矿业的收购计划，相当于拒绝洗白曹、李两家名下的私募基金——至少是其中所侵吞的国有资产分。若真照陈轩提供的线索来说，曹风杉、李妍，乃至彭家佑都没有动用这笔基金的权力，那么，省府想要给他们留条后路的考量，就可以彻底地打消了。

我知，我一直都知。

能直接地影响承办法官审理案件，却能通过驳斥对方辩词争取倾向的意见。可以说，越是明的律师，越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顺着他的意思走下去，有时候甚至是甘为其用。陈轩后来也承认，他晋海所的第一天就想成为首席助理，不然他完全有能力去外资所寻求更好的履历。师兄的留学意愿，当时只是在同事聚餐时的随抱怨，却被他记在心里，直到校方来函确认份情况时才告诉本人——天上掉馅饼，而且这馅饼还刚好是自己最喜的味，即便更有心机的人，恐怕还是会先咬一再说。

“在我家隔的小区，环境很好的，我刚看了，结构也不错。”听到电话那一熟悉的低沉嗓音，江雪的心顿时柔起来，“李可他们亲戚国留学，才空来的房，因为家都搬走了，所以也没要租金，你别瞎心。办完事赶打车过来吧。”

走到窗台边，王启新撑手俯瞰着二十层楼下微缩如蚂蚁一般移动的人群，为即将的决定到一丝或多或少的悲伤。半分钟后，被突然袭来的一阵凉风惊到，只好匆匆收起了那份毫无意义的伤悲秋。

再次回到单元门外的时候，意外发现彭然已经从银行回来了，手上依然空空如也，看来他没有对他母亲的银行卡密码。低低的球帽压在上，却掩不住摄人心魄的容貌，此刻，正噙着笑逗一只不知从哪里钻来小土狗，修长的微微前倾，很有技巧地用手来回扭动的狗脑袋，把小家伙伺候得极其享受，用呜呜的低鸣来回应这亲切的善意。

江雪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看着他被光模糊的剪影，脑海中浮现很多两人相的画面，原以为时间和距离的隔早已将这些记忆稀释得无影无踪，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后，依然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情景之中，单纯的引与被引，单纯的与被，单纯的等待与被等待。